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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孃的孩子還是冇有保住。
那時她給自己下的藥雖然精準控製了用量,可到底讓身體虛弱,一個普通的跟頭,就能讓她流產。
哥哥迷茫地守在她床前,他隻是搖擺懦弱,本性並不冷硬。
大夫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讓他的神誌逐漸清醒,他看著窈娘,落了淚道:「終究是我兩個都對不起,原來冇了我娘子,我誰都不想要。」
哥哥要把自己喝死的第二個月,嫂子傳來了訊息。
家裡的鋪子本來就分三份,一份在哥哥名下,一份在娘名下,還有一份在嫂子名下。嫂子說過,等我及笄,就再挪一份到我名下。
可惜,等我十五歲,她不再是我嫂子了。
嫂子把自己那份賣了,據說往後要去外地安家立業。她找了一個族兄,又請了一個狀師,來辦和離的事。
當初那份契書,兩邊的宗族都有留存,衙門裡也存了檔,不需要嫂子出麵,不管哥哥願不願意,他們在律法裡,都不再是夫妻。
嫂子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是他曾為嫂子學做的那把素輿。素輿裡夾了一封信,信不長,隻有寥寥數語。
【那時我問你為什麼不買一把素輿,反而要笨手笨腳地做一把,弄得滿手是傷。你笑著說就是要在我麵前受傷,才能讓我心疼,把我喚回來,讓我知道世上還有人像我爹一樣愛我。
那時的愛是真的,所以我不恨你。馮季宣,往後各自安好。】
這封信是我求嫂子寫的。那到底是我哥,我捨不得他一直消沉。
可哥哥卻抱著這封信哭了,他熄了眼裡最後一絲光道:「秦知月,你真狠,就連恨都不肯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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