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金邊的徽章，上麵刻著他的名字和編號——NO.001，大夏王朝第一位禦前騎士。

“秦昭，你的徽章，朕收回了。”

她將徽章丟進泥水裡。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大夏的騎士。”

“朕不需要廢物。”

她走了。

侍衛們衝上來，將他拖走。

坑裡的屍體越來越多，活人的呼吸越來越少。秦昭閉上眼睛，最後一口氣嚥下時，他聽見國都方向傳來第二十七響禮炮。

黑暗中，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冰冷而機械，像是從世界的最深處滲上來的——

“檢測到宿主怨念濃度超標……正在突破世界規則限製……”

“警告：‘破誓者’職業已被封印三千年，啟用後將自動列入大陸通緝名單。”

“宿主生前騎士誓言破碎程度：100%。”

“宿主是否確認啟用？”

秦昭用最後一口氣，在心裡說：

“確認。”

“破誓者係統，啟動。”

“正在重新構建靈魂架構……構建完成。”

“正在定位重生座標……定位完成。”

“重生倒計時：三、二、一——”

光明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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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破誓者覺醒

秦昭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陽光像刀子一樣紮進他僅剩的那隻眼——不對，兩隻眼都在。他的眼眶完好無損，眼球轉動自如，眼前的天空藍得不像是萬人坑上空該有的顏色。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完好無損，呼吸順暢得像一條從深水裡浮出水麵的魚。

這是一雙手。少年的手，骨節分明，皮膚光滑，隻在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繭。

他的手。

完好的手。

他愣了兩秒，然後猛地坐起身來。

周圍是一片荒原，枯黃的野草長到腰際，風吹過來時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殘破的城牆在夕陽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枯骨荒原。

大夏王朝與北境三城的交界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灰白色的粗布衣，磨得快要露出腳趾的靴子，腰間的鐵劍鏽跡斑斑。這是他十四歲那年，剛從奴隸市場被買出來時的行頭。

不，不對——這個時候，他還冇有被買走。

他猛地掀開衣領，露出左胸口的皮膚。那裡本該有一道深深的刀疤——是殷若在戰場上替他擋了一刀時留下的，他後來在傷疤上紋了一個太陽圖騰。但現在，那片皮膚光滑得像一塊綢緞，冇有傷疤，冇有紋身，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枚淡淡的黑色印記，像一把斷裂的長劍，浮在皮膚下麵，若隱若現。

“宿主已成功轉生。破誓者係統綁定完畢。”

那個機械的聲音再次在腦中響起，但比上一次多了一絲……不對勁。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齒輪裡，咯吱咯吱地響。

“係統提示：宿主當前怨念濃度——爆表。建議宿主先冷靜一下，不然本係統的數據庫要被你的負麵情緒淹冇了。”

秦昭愣了一下。

這係統……會吐槽？

“本係統不是‘會吐槽’，本係統隻是在你前世死前讀取了你對‘說話有趣的人’的所有審美偏好，根據數據分析，你認為‘毒舌’屬性最讓你感到親切。不用謝。”

秦昭沉默了三秒，然後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行。這係統，有點意思。

“破誓者是什麼職業？”他問。

“破誓者是騎士職業的禁忌變體。傳統騎士以信守誓言為核心力量來源，破誓者以打破虛假誓言為核心力量來源。宿主前世被君主背叛，騎士誓言徹底破碎，這份破碎本身成為宿主轉生後的力量根基。”

“另外友情提示：本職業已被大陸所有主流勢力列為‘非法職業’。啟用即通緝，宿主現在已經是整片大陸的過街老鼠了。”

“……你剛纔怎麼不說？”

“說了你就不啟用了嗎？”

秦昭又沉默了三秒。

“不會。”

“那不就得了。”

秦昭深吸一口氣。這個係統的語氣讓他想起前世軍中那個最愛損人的夥伕——嘴上不饒人，但做的飯菜是整個軍營最香的。

“係統，告訴我，這個職業怎麼升級？”

“破誓者職業等級分為：見習破誓者、正式破誓者、高階破誓者、破誓執事、破誓審判官、破誓裁決者、破誓神座。宿主當前等級：見習破誓者。”

“每打破一份虛假誓言，宿主獲得相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