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坐。”
怎麼這麼客氣?
“這位是——”
“我姓鄭,是陳家的家庭法律顧問。”中年女人站起來,遞了張名片。
家庭法律顧問?
陳傢什麼時候有法律顧問了?
“蘇晚女士,關於離婚的事,陳家希望跟你友好協商。”
我坐下來,接過她手裡的檔案。
翻開第一頁,我就明白了。
這份協議跟我那份完全不同。
上麵寫著:蘇晚放棄所有共同財產分割權利,放棄對陳家經濟貢獻的追償權,並向陳家支付五萬元“精神損失費”。
我看了看陳墨。
他不敢看我。
“精神損失費?”我把檔案放下,“誰的精神受損了?”
“蘇晚女士,您提出離婚對陳先生的精神造成了極大傷害,根據婚姻法——”
“律師,婚姻法裡冇有離婚損害精神賠償這一條,除非存在過錯方。你要說我是過錯方?”
鄭律師頓了一下。
“另外,你這上麵放棄經濟貢獻追償權——我這三年往這個家投了將近二十萬,你讓我放棄追償還倒找五萬?”
“蘇晚,你彆在這裡鬨。”王秀芬的笑終於掛不住了,“請律師來就是為了好聚好散,你非要搞得難看。”
“媽,好聚好散不是這麼散的。”
我也掏出一份檔案。
“這是我準備的離婚協議,也請律師看過了。上麵的條件很簡單:婚前各歸各,婚後存款按比例分,我多出的家庭支出,我放棄追討。”
鄭律師接過去看了看,臉色微變。
“這份協議——條款很規範。”
“當然規範。幫我審過的是朝陽區立言律師事務所的張衡律師,三級合夥人。”
張衡是林可的表哥。
鄭律師聽到“立言律師事務所”,明顯愣了一下。
王秀芬不懂這些,但她看到鄭律師的表情變了,有點慌。
“不簽!死也不簽!”她一把拍桌子,“你嫁到陳家三年,吃我們的住我們的——”
“媽,我三年交了十九萬四。你要算吃住,我也可以算。你們這套房子七十八平方米,按這片區域租金市價,每月分攤下來,三年合計我應該交六萬七。那剩下的十二萬七,您退給我?”
我從包裡抽出一張單子。
“這是這個片區五個小區的平均租金參考價,我上週跑了三家中介覈實的。”
客廳裡冇人說話。
鄭律師翻著我的檔案,表情有點複雜。
陳墨終於開口了。
“蘇晚,你真的不給自己留條退路?”
“這話應該我問你。”
我站起來。
“我給你一週。一週之後,要麼你簽我的協議,要麼法院見。”
轉身走到門口。
“等一下。”
陳雪的聲音。
我回頭。
“嫂子,你是不是有病?我哥對你不好嗎?有房住有飯吃,你還要怎樣?”
“陳雪,你考研資料費誰出的?”
“那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你那件白襯衫,四千塊,誰買的?”
“我哥買的——”
“發票上是我的名字。去年九月十七號,商場刷的信用卡。你哥連商場在哪都不知道。”
陳雪閉嘴了。
我看了一圈,每個人的表情我都記住了。
王秀芬的惱怒。
陳雪的心虛。
陳墨的逃避。
還有鄭律師微妙的同情。
我開門,走了。
接下來的一週,我在錦華入職了。
新辦公室在三十六樓,雖然不是角落辦公室,但有自己的獨立工位,能看到半麵江景。
第一天上班,前台給了我一個工牌。
“品牌策劃總監——蘇晚”
我把工牌掛在脖子上,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站了三秒。
鏡子裡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皮膚因為長期吃白菜豆腐缺了點光澤,但眼睛是亮的。
三年冇亮過,今天亮了。
上班第三天,我的方案過了第一輪稽覈。
第五天,周誌明把我拉進了錦華年度品牌戰略會的籌備組。
“蘇晚,你彆給我客氣,該說什麼說什麼。這幫人跟了我五年,皮厚得很,你不用怕得罪人。”
戰略會上,我提出了一個想法。
“錦華目前的品牌問題不是知名度低,是高階感不夠紮實。消費者知道錦華,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