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去。

這一次，身後冇人說“把門關上”。

因為他們還冇反應過來。

林可給我開門的時候穿著麵膜，看到我拖著行李箱，眨了兩下眼。

“你終於——”

“彆說終於。”

“好好好。進來。你那個房間我一直給你留著，床單昨天剛換。”

我把行李箱推進房間，坐到床上。

林可靠在門框上看我。

“你現在什麼感覺？”

我想了想。

“餓。”

“……我給你下碗麪。”

那碗麪比蘭州拉麪館的好吃太多了。

一邊吃麪，林可一邊翻我帶來的檔案。

“保守型離婚方案？蘇晚你也太善良了吧？二十萬說不要就不要？”

“我不想糾纏。”

“你不想糾纏，他們就會放過你？你信不信明天王秀芬就會打電話來罵你？”

“信。”

“那你還——算了。”林可合上檔案，“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你那些東西拿出來？”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什麼東西？”

“彆裝。你的專利，你的設計版權，還有那個——”

“那些跟離婚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知道那個值多少錢嗎？你在這裡喝兩塊五毛錢的速溶咖啡，你知不知道你賬戶裡——”

“知道。”

“那你——”

“我不想靠那些東西證明什麼。我就是想離婚，跟錢沒關係。”

林可長歎一口氣。

“行吧，大佬，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第二天，第一個電話不是王秀芬打來的。

是陳墨。

“蘇晚，你回來吧。我已經說過我媽了，以後吃飯的事不會再——”

“飯的事隻是導火索，陳墨。你明白的。”

“你想怎樣？”

“我昨天說了，簽字。”

“因為一些小事就離婚，你不覺得太沖動了？”

“三年。從你忘記我第一個生日開始。這叫衝動？”

“我可以改——”

“你說這句話，三年裡說了十七次。我數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我真的冇想到他會說這句話。

但我應該想到的。

在這個家庭的邏輯裡，女人要離婚，隻有兩個原因。要麼瘋了，要麼有人了。

“冇有。”

“那你為什麼非要離？彆的夫妻吵吵鬨鬨不也一輩子過來了？”

“彆的夫妻是兩個人過。你們家是三個人過，冇我的份。”

“你又來了。”

“我不想吵了。三天之內，簽或不簽，給我個準話。”

我掛了電話。

第二個電話是王秀芬的。

果然被林可說中了。

“蘇晚，你是不是欠教育？我們陳家哪裡虧待你了？你一個鄉下來的丫頭……”

我把電話遞給林可。

林可接過來：“阿姨，我是蘇晚的律師，有什麼法律層麵的問題您可以聯絡我。”

她不是律師，她是開服裝店的。

但王秀芬不知道。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掛了。

“律師？你學我？”

“怎麼不行？嚇唬人還不分職業的？”

第三個電話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蘇晚？我是周誌明，錦華集團的。上次方案會見過。”

那個周總。

“您好，周總。”

“錦華有個新項目，需要一個品牌策劃總監，之前合作過幾家公司，都不太滿意。我對你上次的方案印象很深。你有冇有興趣麵談？”

我愣了一下。

“我目前在恒遠——”

“我知道。所以才直接找你，冇通過恒遠。你那個公司，說實話，配不上你。”

品牌策劃總監。

錦華集團。

比恒遠大了不止十個量級。

“周總，我考慮一下。”

“週三之前給我回覆，過了就找彆人了。”

掛了電話。

林可在旁邊全聽到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錦華集團？那個錦華？市中心蓋了一半天際線的那個錦華？”

“嗯。”

“你怎麼跟他們搭上線的？”

“做了個方案。”

“蘇晚！你要發了！”

我看著手機上週誌明的號碼，冇有說話。

發不發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終於想清楚了。

三年來，我把自己縮小，縮到能塞進陳家那個客廳的角落裡。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