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闆許總陪著笑：“周總消消氣，這次我們換了人，蘇晚，你說說。”

我站起來，打開我中午用兩個小時重新做的PPT。

“周總，之前的方案定位有偏差。錦華·雲庭的目標客群不是首次置業者，是二次改善型家庭，核心訴求是空間升級和圈層認同。”

我翻到第二頁。

“所以整個推廣主題應該從買得起變成配得上。”

周總推了推眼鏡，冇說話。

我接著講了十五分鐘。

講完之後，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周總站起來，拿走了我麵前的列印稿。

“這版可以，就按這個推。”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這位……蘇晚是吧？你之前做過地產類項目？”

“冇有，這是第一次。”

周總看了我一眼，冇說什麼，走了。

許總長出一口氣，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但到了月底發工資的時候，獎金欄裡寫著零。

組長季浩拿了八千塊的項目獎金。

我去問許總。

“蘇晚啊，這個項目掛的是季浩的名字，流程上冇法給你單獨發獎金。你理解一下，下次有機會一定補上。”

我理解了。

理解了三個字——不值得。

週六，林可的新店開業。

是一家獨立設計師買手店，在市中心商業街，位置不錯。

我到的時候，店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林可從人群裡擠過來，一把抱住我。

“你來了！快看看我的店怎麼樣？”

店麵不大，但風格鮮明，每一件衣服的陳列都很有巧思。

“不錯。”

“當然不錯，我可是花了兩年攢的家底全押上了。”林可拉著我裡裡外外轉了一圈，“對了，一會兒有個投資人要來，說對獨立設計師品牌感興趣。你幫我參謀參謀。”

“我又不懂投資。”

“你懂審美啊。你當年的畢業設計，係主任都說是十年來最好的。”

“那是以前的事了。”

“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厲害。”

投資人冇等來，倒是等來個不速之客。

陳雪。

她跟兩個閨蜜走進店裡，一進門就拿起一件外套看標價，嗤笑一聲。

“三千八？就這？淘寶同款一百五。”

林可臉一沉，剛要開口，我攔住她。

“陳雪，你怎麼在這兒？”

陳雪看見我，顯然也冇想到。

“嫂子？你怎麼在這種小店裡？”

“這是我朋友的店。”

“哦，難怪品味差不多。”她翻了翻衣架上的衣服，“這設計也太普通了吧，跟我在意大利看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她閨蜜笑著附和。

林可的眉毛已經擰到了一起。

我走到陳雪麵前。

“你手上這件是限量款，設計師親手打版，麵料從日本進口。不買請放回去。”

“你什麼語氣？我還不能看看了？”陳雪提高了音量，“嫂子，你在家裡受氣也就算了，在外麵對我擺什麼臉？”

店裡其他客人都看過來了。

林可終於忍不了了。

“這位顧客，買東西歡迎，找茬請出去。”

“你誰啊？”

“店主。”

“你這破店開不了幾天，建議趁早關門。”陳雪放下衣服，轉身走了，臨走撂了一句，“嫂子，回去勸勸你這個朋友，做生意不是過家家。”

門關上之後，林可氣得發抖。

“蘇晚，你受的什麼罪？你小姑子什麼東西？”

我冇說話。

“你還忍？你要忍到什麼時候？”

“忍不了多久了。”

這句話，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當天晚上，我回到家。

陳墨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不好看。

“你今天在外麵罵小雪了？”

“我冇罵她。”

“她回來哭了半天！我媽問你到底怎麼回事。”

“她去我朋友店裡找茬，我讓她彆鬨。這叫罵？”

王秀芬從廚房裡出來了。

“蘇晚，你給我說清楚，小雪好端端去逛街，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她下不來台，你安的什麼心？”

“媽，她當著客人的麵說店開不了幾天，這叫好端端？”

“她小孩子嘴巴不會說話，你當嫂子的不會讓著點？你在外麵冇人教你做人嗎？”

“媽，她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