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福想了想。

“南京。”他說。

她點了點頭。

“他死在那裡。”她說。

阿福冇說話。

她笑了笑,轉身進屋。

門關上。

阿福繼續掃。

後來有一天,她在屋裡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很輕的哭,像捂著嘴哭。

阿福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哭聲停了。

門開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紅腫,手裡拿著一封信。

“阿福叔,”她說,“他的東西找到了。”

阿福看著她。

她把信遞給他。

阿福接過來,看著。

信封上寫著一個名字。

她把它收回去,揣進懷裡。

“阿福叔,”她說,“你說,他要是還在,會怪我嗎?”

阿福看著她。

“怪你什麼?”

“怪我等他。”她說。

阿福冇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

“算了,”她說,“不等了。”

她轉身,走回窗前。

站著。

後來她走了。

1945年,抗戰勝利。

她來敲阿福的門。

“阿福叔,我要回老家了。”

阿福看著她。

她老了。眼角有皺紋,頭髮裡有白髮。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他的照片。”她說,“給你留個念想。”

阿福接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穿著飛行員的製服,笑著。

他看了很久。

“你等他,等了八年。”他說。

她點了點頭。

“等到了嗎?”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說。

她轉身,走了。

阿福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想起她每天站在窗前的樣子。

八年。

兩千多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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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櫻花

山田每天早上出門都鞠躬。

“早上好。”“您好。”“謝謝您。”

見誰都鞠躬,笑著說。

阿福每次掃到五樓,他都站在門口。

“阿福先生,早上好。”

阿福點點頭。

他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先打量,再收回。

笑著收回。

有一天,阿福掃到五樓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冇說話。

阿福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忽然說:“阿福先生,你老家是哪裡的?”

阿福停了一下。

“山東。”他說。

山田點了點頭。

“我父親去過山東。”他說,“他說那裡很好。”

阿福冇說話。

他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