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室外，夜已深。

終於，門開了。

葉清梔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迎上去：“同誌，賀衍……他怎麼說？”

“他說什麼？”葉清梔追問，心一點點往下沉。

沒有老婆。

哨兵看著瞬間慘白下去的臉，心裡也跟著一揪，幾乎不忍心再說下去。可軍令如山，他隻能著頭皮，將那句最傷人的話復述出來。

這話實在太難聽了。

哨兵心裡都忍不住替鳴不平。他看著眼前這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人，再想想他們那位平日裡冷得像冰塊、說起話來能凍死人的首長，心裡那桿天平已經徹底歪了。

“葉同誌。”哨兵看搖搖墜的樣子，於心不忍地開口勸道，“外麵風大，你要不要進來坐一下，喝口熱水暖暖子？你先休息一下，等緩一緩，我再……我再替你給賀首長打個電話試試。”

葉清梔知道他是好意，但是不想給他添麻煩了。

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不遠那塊的礁石，輕聲說：“謝謝你，同誌。我就在那邊等他。如果……如果他聯係你，麻煩你讓他來那邊找我。”

“哎，葉同誌……”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有點麻爪。

可眼睜睜看著首長夫人就這麼被扔在荒郊野外的海邊……

葉清梔這一等，就從夜幕降臨，等到了深夜。

葉清梔蜷在冰冷的礁石上，雙手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如果賀衍也不要，那能去哪裡？

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連續幾日的奔波、神上的重創，早已耗盡了所有的力。的寒冷和心裡的絕織在一起，讓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都變得遲鈍。

可的早已在寒風中凍得僵麻木。

腳下一，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發出一聲悶哼，不控製地在那塊巨大的礁石上咕嚕嚕滾了幾圈，眼看著就要被慣甩進底下那片漆黑冰冷、浪濤翻湧的大海裡去——

那力道生生止住了下墜的趨勢。

頭頂上方，一道抑著滔天怒火的、沙啞的男聲，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罵完，他卻沒等到預想中的反駁。

賀衍的心猛地一沉。

昏暗的月下，雙眼閉，纖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影。那張掌大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顴骨卻出兩團極不正常的艷紅。

他出手，用手背探了探的額頭。

在發燒！

艸，媽的。

他看著懷裡燒得人事不省的人，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再沒了平日裡的疏離，隻剩下脆弱與無助。

是鋪天蓋地的心疼和該死的、無發泄的懊悔。

他這輩子，就是欠的！📖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