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從清晨吹到日暮。

站崗的哨兵換了一班又一班，他們好奇的目曾數次落在上，但見隻是安靜地站著，既不靠近也不滋事，便也不再理會。

幸好足夠謹慎，在從京都上火車時就預路途艱難，特意買了兩包能頂的餅乾。

終於，在天將暗未暗，最後一抹晚霞即將被夜吞噬的時刻，那悉的引擎轟鳴聲再次從公路的盡頭傳來。

葉清梔的瞳孔驟然收，幾乎是瞬間從礁石上彈了起來。

提著一口氣。

眼看著吉普車越來越近，葉清梔不再猶豫，拔就朝著部隊大門的方向沖了過去。算準了時間，隻要車在門口停下，隻要賀衍從車裡下來，就能當場將他堵個正著！

想象中車輛停下、車門開啟的畫麵並未出現。那扇閉的部隊鐵門，竟在沖到一半時，就“嘎吱”一聲從裡麵開啟了。

葉清梔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都傻眼了。

等了一天，甚至連賀衍的一個角都沒能再看到。

不行！

深吸一口氣，邁開早已痠麻木的雙，一步步朝著那扇閉的大門走去。

剛一靠近，站崗的哨兵立刻警惕起來，手中的鋼槍微微一橫，將攔在了警戒線外。

葉清梔停下腳步，迎上小戰士警惕的目。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下心頭翻湧的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清晰。

聽到這個名字，哨兵嚴肅的臉上明顯閃過一驚訝。

眼前這個人雖然麵容絕清麗，但衫單薄，風塵僕僕，一張小臉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白，看起來狼狽又憔悴，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和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賀首長扯上關係的人。

葉清梔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很沒有說服力。但別無選擇。

“我是賀衍的妻子。”

哨兵的瞳孔都放大了幾分。

眼前的人雖然看起來有些落魄，但那清冷疏離的氣質卻騙不了人。

這……這不像是膽大包天到敢冒充首長夫人的人啊！

唯一能讓他破例的，也就隻有那位傳說中從未隨軍、遠在京都的妻子了。

現在這是，首長夫人找上門來了？

哨兵接過那張薄薄的紙頁，仔仔細細地核對著上麵的資訊和照片。照片上的孩麵容恬靜，氣質從容溫和，眼前的人雖然憔悴，但廓五分毫不差。

*

賀衍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演習復盤會議，渾都著一生人勿近的冷厲。他扯下軍帽扔在桌上，抬手解開軍紀扣，繃的下頜線才稍稍放鬆了幾分。

又是幻聽。

他一定是瘋了。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門被推開，通訊員小王探進半個子，臉上帶著一抑不住的激和張：“首長，夫……夫人的電話！”

水杯的邊緣還在他的薄上，他卻忘了接下來的作。

那個人，就隻會用電話來折磨他。

這段時間，幾乎每週都會打電話過來。

算算日子，分居三年，終於等到了可以單方麵起訴的期限。

“跟說我不在部隊。”他喝了一口水，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就說我去鄰省參加聯合軍演了，歸期不定。”

小王聽得一頭冷汗，聲音裡帶著一絕的音：“首長……這次，恐怕不行啊……”

小王被他那一眼看得頭皮發麻，他心一橫，眼一閉，豁出去般地吼道：“首長！夫人說現在就在咱們部隊大門口！還說……”

一聲刺耳的巨響。

可他卻恍若未覺。

真的來了！

他周的氣驟然降低，聲音是從牙裡出來的，又冷又。

小王戰戰兢兢。

“還說……您今天要是不下去見，……就不走了！”

還敢威脅他？！

他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