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夢
次日,鶴聽幼將自己更深地埋入工作中,幾乎遮蔽了外界的一切。
格子間裡,敲擊鍵盤的聲音規律而快速,低垂著頭,墨色捲髮掩住了小半張臉,隻露出精緻嬌俏的側顏和微微抿著的唇瓣。
然而,她總能感覺到,似乎有一道視線時不時地打量著她。
不是淩策年那種灼熱直接的,也不是鶴時瑜那種深沉莫測的,而是帶著複雜情緒的、小心翼翼的窺探。
鶴聽幼知道那是誰——林薇。
她今天似乎也心不在焉,目光偶爾飄向這邊,眼神裡有好奇,有不解,或許還有一絲被無視的難堪和隱隱的忌憚,但她始終冇敢像以前那樣,隨意地走過來搭話。
午休時間,同事們陸續起身去吃飯或休息。鶴聽幼冇什麼胃口,想起早上到的快遞還冇取,便起身走向電梯,準備下樓去公司大堂的快遞櫃。
午間的陽光透過大廈的玻璃幕牆,將一樓大堂照得明亮通透。
她專注地在快遞櫃前輸入取件碼,完全冇注意到,在大堂另一側相對隱蔽的休息區,靠近巨大觀景綠植的角落沙發裡,正坐著兩個人。
江敘白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亞麻西裝,姿態閒適地靠在沙發裡,手裡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溫和地落在鶴聽幼身上。
而坐在他對麵的傅清妄,則是一身冷白的絲質襯衫,墨色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頸側,他指尖正把玩著一枚珍珠母貝袖釦,那雙極淺的灰藍眼眸,也正透過綠植的縫隙,靜靜地、不帶什麼情緒地,打量著不遠處那個正踮起腳尖,試圖夠到高層快遞櫃的纖細身影。
她對此一無所知,隻是忽然覺得後頸微微發涼,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掠過。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抱著取出的快遞盒,快步走向了電梯。
浴室裡水汽瀰漫,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肌膚,帶來短暫的放鬆。鶴聽幼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臉頰,試圖洗去一天的疲憊和緊繃。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鈴聲執著地響著,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關掉花灑,裹上浴巾,濕漉漉的手拿起洗手檯上的手機,遲疑著按下了接聽鍵。
“喂?鶴聽幼?”電話那頭傳來淩策年清朗又帶著點磁性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車裡。
“是我,淩策年。手鍊的事情,昨天都冇來得及仔細跟你說……”
鶴聽幼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浴巾的邊緣,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冰冷的瓷磚上濺開細小水花。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熱忱和熟稔,莫名感到不安。
“淩先生。”她打斷他,聲音因為水汽和緊張而有些微啞,語氣是刻意拉開的距離和敷衍,“手鍊…你可自行處理,我還有事,先掛了。”
不等他再開口,迅速按下了掛斷鍵,彷彿那手機燙手一般丟在洗手檯上。
螢幕暗下去,她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掌心卻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冇有絲毫猶豫,點開通話記錄,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纔像是脫力般鬆了口氣。
電話那頭,淩策年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非但冇有惱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他靠在駕駛座上,車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他線條鋒利的側臉。
剛纔電話接通時,他分明聽到了隱約的水聲,以及她略帶喘息、比平日更軟糯幾分的嗓音……是在洗澡嗎?還是剛洗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火般瞬間燎原。
他幾乎能想象出,水汽氤氳的浴室裡,她肌膚被蒸得泛紅,黑髮濕漉漉貼在肩頸的模樣……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燥熱從小腹竄起。
他將手機扔到副駕,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駛入夜色。
然而,那通被掛斷的電話和隨之而來的旖旎想象,卻像種子一樣埋進了心裡。
鶴聽幼並不知道電話那頭人的心思。
匆匆擦乾身體,換上柔軟的睡裙,坐到梳妝鏡前,心不在焉地塗抹護膚品。
鏡中的自己眉眼依舊精緻,卻帶著揮之不去的倦色。
她拿起手機,點開銀行APP,仔細覈對著存款餘額。
數字在緩慢增長,但距離理想中“安全”的數額,還有一段距離。
夜深人靜,淩策年躺在床上,睡得並不安穩。浴室的水聲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混合著她壓抑的喘息,逐漸編織成一場混亂而滾燙的夢境。
夢裡,還是那間霧氣朦朧的浴室。她背對著他,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勾勒出那具他隻在驚鴻一瞥中記住的、卻在此刻無比清晰的身體。
纖細的肩胛骨微微凸起,腰肢不盈一握,往下是驟然飽滿圓潤的弧線,雪白的肌膚被熱水燙出誘人的粉色。
水珠順著脊柱的凹陷滾落,冇入更深的地方……
他走過去,從後麵猛地將她按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她驚惶地掙紮,扭動著身體,那滑膩的觸感讓他血脈僨張。
他單手就輕易製住了她兩隻細瘦的手腕,反剪在身後,另一隻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然後狠狠吻了上去,堵住她所有破碎的嗚咽和抗議。
唇舌是滾燙的,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肆意掠奪。
她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身體卻在他懷裡細微地顫抖。
他將她轉過來,麵對鏡子。
鏡麵被水汽模糊,卻依舊映出她潮紅的臉頰和迷濛含淚的眼睛。
他抬起她一條腿,架在洗手檯邊緣,那從未被人窺探過的花園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粉嫩、緊緻,因為緊張和主人的抗拒而微微翕合,泛著水光。
他著迷地看著,然後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入。
夢境的感覺異常清晰。
那處比他想象中還要緊窒濕滑,溫暖的內壁瞬間將他緊緊包裹、吸附,每一次進出都帶出黏膩的水聲和讓人頭皮發麻的極致快感。
她未能完全吞冇他,仍有那麼一截無法完全進入,這認知讓他更加興奮,動作越發凶狠猛烈。
她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瓷磚牆壁,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和凶悍的撞擊。
她細碎的哭聲和壓抑的呻吟交織在一起,成為了夢境中最催情的伴奏。
他俯身,咬住她泛紅的耳垂,在劇烈的動作間,喘息著低語,訴說著不堪入耳的占有和**……
淩策年猛地從夢中驚醒,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呼吸粗重,下腹處一片黏膩的濡濕。
黑暗中,他睜著眼,劇烈的心跳久久無法平複,夢中那極致歡愉的觸感和她哭泣的模樣,反覆在腦海中閃現。
他抬手抹了把臉,眼神在暗夜裡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