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濕身誘惑
終於,在時針指向淩晨三點,鶴聽幼幾乎要被這無聲的等待和焦灼逼得坐立不安時——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門鎖轉動的聲音,穿過雨聲,清晰地傳入鶴聽幼的耳中。
她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厚重的防盜門被從外麵推開,一道高大卻明顯不穩的身影,裹挾著室外冰冷潮濕的水汽和濃重的血腥味,踉蹌著撞了進來!
是裴燼。
可眼前的人,與她印象中那個永遠挺拔如鬆、行動如風、冷定利落得如同精密機器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渾身濕透,平日裡一絲不苟束起或披散的黑髮,此刻淩亂地貼在額前、頸側,髮梢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色襯衫(似乎是特製的作戰服材質,此刻卻顯得狼狽不堪)緊緊貼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他賁張的肌肉線條和精悍的腰身。
領口被粗暴地扯開了好幾顆釦子,露出大片緊實卻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胸膛,上麵似乎還有幾道新鮮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痕!
最讓鶴聽幼心驚的,是他的狀態。
他死死地攥緊著拳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色,手臂上的肌肉繃緊如鐵,彷彿在承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像是踩在刀尖上,又像是在與無形的巨力抗衡,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大顆大顆的冷汗混合著雨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滾落,砸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正用著一種近乎恐怖的意誌力,強行壓製著體內某種正在瘋狂叫囂、試圖衝破理智牢籠的東西。
那東西讓他平日淡漠冷靜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層濃烈到化不開的、近乎妖異的潮紅,那雙總是沉靜如寒潭的墨黑瞳孔,此刻如同燒沸的岩漿,翻滾著駭人的**、暴戾,以及一絲極力隱藏的、瀕臨失控的脆弱。
在玄關暖黃色的燈光下,鶴聽幼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著腳站在幾步之外,臉上寫滿了驚愕、擔憂和不知所措。
他的身體,在看見她的那一瞬間,猛地僵住了,如同被最冰冷的閃電劈中。那雙向來沉穩、甚至帶著漠然的眼睛裡,瞳孔驟然緊縮!
裡麵翻湧的欲色和痛苦,在與鶴聽幼視線相接的刹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火山口,爆發出更加洶湧的浪潮。
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扭過頭,避開她的視線,喉間溢位一聲被死死壓抑在齒關的低喘,那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生理性的顫抖和痛苦。
他幾乎是狼狽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轉身,想要逃進臥室,想要將自己這副樣子徹底關在門後,不讓鶴聽幼看見半分。
“彆……過來!”
鶴聽幼被他這從未有過的激烈反應嚇住了,下意識地停住了想要上前的腳步,僵在原地。
然而,那該死的藥效,或者彆的什麼作用於他身體的東西,顯然已經侵蝕到了極限。
他試圖邁步離開,腳下一個趔趄,高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重重撞在了旁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不得不單手撐住牆壁,才勉強冇有摔倒。
這個動作,讓他背部緊繃的肌肉線條和因為濕透而緊貼皮膚的襯衫,更加清晰地暴露在鶴聽幼眼前,也讓他被迫再次直麵她。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如同拉風箱,額前的碎髮被冷汗和雨水徹底浸濕,黏在滾燙的皮膚上。
他抬起頭,那雙燒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裡麵翻滾的慾念和掙紮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將又一聲即將衝出口的、更加不堪的低吼嚥了回去。
“走……回房間去……鎖上門……”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剋製和懇求,“彆看我……”
鶴聽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還混雜著一種陌生的、令她頭皮發麻的悸動。
她知道他很強,強大到可以輕易解決掉那些窮凶極惡的跟蹤者,可以麵不改色地抹掉所有追蹤她的線索。
可此刻,這個強大到令人恐懼的男人,卻在自己麵前,露出瞭如此脆弱、如此痛苦、如此……不堪一擊的一麵。
是因為她嗎?是因為怕傷害她,才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嗎?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小的刺,猝不及防地紮進了她心裡。
屋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窗外的暴雨聲似乎都變得遙遠,隻剩下他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寂靜的空氣中瘋狂碰撞。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水汽、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種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滾燙的、幾乎要將人灼傷的熱度和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這氣息與他平日裡那種冷冽的、帶著雪鬆和硝煙的味道截然不同,充滿了侵略性和一種……令人腿軟的、原始的誘惑力。
鶴聽幼看著他靠著牆壁,身體因為極致的忍耐而微微發抖,看著他緊握的拳頭上暴起的青筋,看著他被**和痛苦燒紅的眼睛……她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她該怎麼辦?
放任他這樣痛苦下去?還是……
……
冰涼的冷水嘩嘩注入潔白的浴缸,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被放大,帶著一種近乎喧囂的嘈雜,試圖掩蓋鶴聽幼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門外那令人窒息的、屬於裴燼的沉重喘息。
她死死盯著水麵,看著水位線一點點上升,手指緊緊扣著冰冷的陶瓷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再等會……就快好了……等水放好,我就立刻出去,鎖上門……”鶴聽幼不停地心裡默唸。
她不敢回頭,不敢去看客廳裡的景象,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水溫已經足夠冰冷,甚至有些刺骨。
她覺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伸手想要去關掉水龍頭,順便調整一下出水模式,讓水流更均勻些。
就在鶴聽幼轉身,手指觸碰到那個金屬旋鈕的瞬間——
或許是水流衝擊力太大,或許是她的動作過於慌亂,一股冰涼的水花,猝不及防地,從浴缸邊緣猛地濺起,如同頑皮又殘酷的精靈,不偏不倚,正正地潑灑在身上。
鶴聽幼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的淺色睡裙。那冰涼的液體,瞬間浸透了胸前和腰腹處輕薄的布料。
絲綢遇水,立刻變得半透明,緊緊貼附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清晰地勾勒出那起伏的、誘人的曲線——飽滿的胸脯被濕透的衣料包裹;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線條畢露,濕漉漉的布料貼合著平坦的小腹和微微凹陷的肚臍;水珠順著裙襬滾落,在小腿上劃出蜿蜒的水痕……
鶴聽幼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涼激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低呼一聲,慌忙鬆開握著水龍頭的手,手忙腳亂地去擦拭胸口的水漬。
這個動作,卻無意間讓濕透的布料更緊地貼合身體,將那原本就若隱若現的輪廓,勾勒得更加分明,甚至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毫無防備的性感。
她臉頰緋紅,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折射著細碎的光,襯得那雙總是蒙著水霧、此刻因慌亂而睜大的眼睛,更加濕漉漉、無辜得如同受驚的小鹿,卻又偏偏帶著不自知的、致命的誘惑。
鶴聽幼隻顧著低頭處理這突如其來的狼狽,完全冇有注意到——
浴室的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更寬的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