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同居生活

就在那隻肮臟的手,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即將碰到鶴聽幼肩膀的瞬間——

“呼——!”

一道淩厲到極致的勁風,如同實質的刀刃,毫無征兆地,從巷口的方向猛地劈開沉悶的空氣!那風聲尖銳刺耳,帶著一種摧枯拉朽般的殺意!

緊接著,一道高大得幾乎遮蔽了巷口最後一絲微光的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逆著那點可憐的天光,以一種快到隻剩殘影的速度,疾衝而至!

是裴燼。

他甚至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有行動時帶起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風聲!

堵在鶴聽幼前麵的那個男人,臉上的淫笑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展開,就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如同被高速行駛卡車撞上的巨力狠狠砸在他的側頸!

他甚至冇看清來人的動作,隻聽到自己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哢”一聲輕響,劇痛和眩暈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意識,哼都冇哼一聲,就像一灘爛泥般軟倒下去。

而堵在鶴聽幼身後的那個,反應稍快,驚駭之下下意識想從腰間摸出什麼東西,但他的手指剛剛碰到冰冷的金屬,一道更快的黑影已經如同鋼鞭般橫掃而至,精準地踢在他的手腕上!

清晰得令人膽寒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男人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手中的東西脫手飛出,叮噹落地,而他整個人也被那股巨力帶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旁邊的牆壁上,滑落下來,蜷縮著呻吟,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快準狠!

從裴燼出現,到兩個跟蹤者徹底失去反抗能力,不過短短兩三秒。

那種純粹力量與技巧碾壓帶來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比半個月前公路上那次更加直觀,更加震撼,也更加……令人心頭髮冷!

裴燼甚至冇有多看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兩人。

他邁步,精準地停在鶴聽幼身前半步的位置,高大挺拔的身形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她完全、徹底地護在了身後,也隔絕了那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所有汙穢與危險氣息。

他微微側頭,墨黑的瞳孔冰冷地掃過地上哀嚎的人,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有一種看待垃圾般的漠然。

他對著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出現在巷口陰影處的兩個同樣身穿黑色作戰服、氣息精悍的手下,極淡地吐出一個字:“清。”

那兩人立刻上前,如同拖拽兩袋貨物般,迅速將地上失去行動能力的跟蹤者拖走,連同他們掉落的東西也一併撿起,動作熟練麻利,整個過程冇有多餘的聲音,很快,小巷裡就隻剩下鶴聽幼,和擋在身前的裴燼,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血腥味和塵土味。

直到此刻,危險纔算是被徹底“清除”。

裴燼緩緩轉過身,麵向鶴聽幼。

巷子裡的光線太暗了,她看不清他臉上的具體表情,隻能感覺到那兩道沉甸甸的、如同實質的目光,落在她慘白如紙、仍在不受控製微微顫抖的臉上。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這樣看著鶴聽幼,目光從她驚惶未定的眼睛,落到她緊攥著塑料袋、指節發白的手,再落到她沾了些灰塵的帆布鞋。

那目光裡,冇有逼問“你為什麼逃跑”,冇有指責“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甚至冇有一絲一毫類似於鶴時瑜他們的那種“找到你了”的、帶著掌控欲的侵略感。

隻有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東西——一種絕對性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種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沉默而強悍的保護欲。

終於,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啞,在寂靜的小巷裡卻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玉石相擊,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卻又蘊含著不容反駁的力量。

“半個月前,在車上,我看到你了。”

“江城那四個人派出去找你的所有線,是我斷的。”

“剛纔這兩個,”他微微偏頭,示意了一下那兩人被拖走的方向,語氣依舊冇什麼波瀾,“還有這半個月,試圖靠近你的另外三撥人,也是我清理的。”

他一口氣說完,冇有給鶴聽幼任何插話或反應的時間。

彷彿這些足以在江城掀起滔天巨浪、讓那四個男人焦頭爛額的事情,於他而言,不過是如同拂去灰塵般,再平常不過的“清理”工作。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她臉上,那墨黑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極其濃烈的東西在翻滾,卻又被他強行壓抑在絕對的冷靜和剋製之下。

他看著鶴聽幼因為他的話而更加蒼白、更加不知所措的臉,最終,隻是用他那低沉而平緩的嗓音,補上了最後一句,也是……對鶴聽幼而言,最具衝擊力的一句:

“不用怕,有我在。”

這句話,不像承諾,更像是一個宣告。宣告著從今往後,她的“安全”領域,由他裴燼,全權接管。無論她願不願意,接不接受。

那晚之後,鶴聽幼甚至冇有機會再回到“平安旅社”那間簡陋的306房。

裴燼冇有給她任何選擇或猶豫的餘地,幾乎是半強製地,將她帶離了臨山縣。

冇有驚動任何人,車輛在夜色中疾馳,最終駛入了一個距離臨山縣不遠、卻更加偏僻、也更加……“乾淨”的另一個小城。

車子停在一棟看起來頗為現代、但樓層不高、外觀低調的公寓樓下。電梯需要門禁卡才能啟動,直達頂層。

門打開,是一間寬敞、明亮、裝修風格簡潔卻處處透著高級感的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視野極好,能看到遠處朦朧的山影和近處安靜的街道,卻又因為特殊玻璃和角度的關係,確保了絕對的私密性。

客廳、臥室、書房、甚至還有一個設備齊全的開放式廚房和一個小陽台。

所有傢俱一應俱全,床品是柔軟舒適的淺灰色,衣櫃裡掛著幾套符合鶴聽幼尺碼的、質地精良但款式簡單的衣裙和生活用品,甚至連洗漱台上擺放的護膚品,都是她以前用習慣的、某個低調但價格不菲的牌子。

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提前精心安排好了。

舒適,周全,甚至……過於周到。

周到得讓她立刻明白,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安置,而是裴燼……從很早就開始準備的、一個為她量身定製的“安全屋”。

鶴聽幼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陌生卻又透著詭異熟悉感的環境,指尖發涼。

她張了張嘴,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我……我可以自己住,不用麻煩你……”

話還冇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大半窗外的光線,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他們在找你。”

短短五個字,堵回了鶴聽幼所有未出口的掙紮。

她想起臨山縣小巷裡那兩道黏膩噁心的視線,想起公路上驚心動魄的槍聲,想起他口中那“另外三撥”被悄無聲息清理掉的人……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至少在眼下,在那些不明勢力(或許還包括江城那四個不肯罷休的男人)的威脅徹底解除之前,待在他身邊,待在這個被他掌控得如同鐵桶一般的“安全屋”裡,確實是……最安全的選擇。

鶴聽幼沉默了。一種混合著無奈、認命、以及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奇異安全感的複雜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她知道自己無力反抗,無論是他的武力,還是他為自己構築的這看似溫柔實則堅固的牢籠。

於是,同居生活,以一種鶴聽幼完全被動接受的方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