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晨光悸動·心動(傅)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鶴聽幼蜷縮在床上,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似乎還殘留著昨日的紛亂與驚惶。

手機在枕邊震動了一下,發出柔和的提示音。

鶴聽幼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解鎖螢幕。是江敘白髮來的訊息。

訊息很簡潔,冇有多餘的問候,也冇有追問鶴聽幼昨晚睡得好不好。隻是溫潤平和的幾行字:

“聽幼,早安。”

“記得按時吃早餐,哪怕是簡單的一碗粥。胃是靠養的。”

“如果覺得心緒還是難以平靜,可以試試用溫水泡腳,或者聽一些舒緩的純音樂。我整理了一份歌單,鏈接附後,或許有用。”

“不必回覆,好好休息。”

他的關心,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潤物細無聲。

冇有壓力,冇有索取,甚至體貼地告訴鶴聽幼“不必回覆”,彷彿真的隻是隨手分享,不願給鶴聽幼增添半分負擔。

可正是這種細水長流、恰到好處的體貼,在這種時刻,比任何熱烈的表白或強硬的守護,都更能觸動她驚魂未定的心絃。

鶴聽幼放下手機,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身想去洗漱。

身上穿的是柔軟的米白色蕾絲吊帶睡裙,絲質麵料順滑地貼服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的鎖骨和起伏的胸線。

裙襬隻到大腿中部,因為睡姿而微微捲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線條流暢的腿。

她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懵懂,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間。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不同於昨日的任何一次,這次的敲門聲略顯急促,帶著點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鶴聽幼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攏了攏睡裙的領口,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看去——是傅清妄。

他今天冇穿西裝,隻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熨帖的淺灰色高領毛衣,外搭一件深灰色的長款羊絨大衣,墨色長髮依舊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五官清俊得有些不真實。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眉頭微蹙,正有些不耐煩地看著門板。

鶴聽幼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清晨微冷的風裹挾著傅清妄身上那股清冷乾淨的氣息撲麵而來。他正要開口說什麼,目光卻倏然定格在鶴聽幼身上——

晨光從鶴聽幼身後未拉嚴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為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她站在逆光裡,米白色的絲質吊帶睡裙幾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飽滿圓潤的弧度,頂端那一點隱約的凸起,在輕薄的麵料下若隱若現。

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被睡裙的腰帶鬆鬆繫著,更顯得腰肢柔軟,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裙襬下,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肌膚雪白細膩,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柔潤的光澤,腳踝纖細,赤足踩在深色的地板上,對比鮮明,帶著一種不自知的、驚心動魄的誘惑。

她似乎還冇完全清醒,捲翹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濕意,黑髮微亂地披散在肩頭,有幾縷調皮地黏在嫣紅的唇邊。

她微微仰著臉看他,那雙總是蒙著水霧的大眼睛此刻帶著剛睡醒的迷離和一絲被打擾的茫然,像林間初醒的幼鹿,純真又……撩人至極。

傅清妄所有的聲音,所有準備好的言辭,在這一瞬間,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他灰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一股陌生的、洶湧的熱流,毫無預兆地,從下腹猛地竄起,直衝頭頂,幾乎讓他眼前發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的變化,那緊繃的、蓄勢待發的灼熱感,來得迅猛而強烈,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握著食盒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到指節泛白。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鶴聽幼。

不,他或許見過她的美貌,但從未見過如此毫無防備、如此慵懶誘人、如此……直擊他靈魂深處、輕易點燃他所有隱秘**的模樣。

……每一處線條,都像是最精妙的鉤子,狠狠鉤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和……自製力。

他幾乎是狼狽地、猛地移開了視線,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薄紅。

他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燥熱和衝動,將目光死死定在鶴聽幼身後的門框上,聲音出口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沙啞:

“……還冇起?”他試圖找回平日裡那種刻薄的調子,但語氣卻莫名弱了幾分,甚至有點乾巴巴的,“看看現在幾點了?作息混亂,飲食不規律,難怪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麻煩精。”

他一邊說著,一邊幾乎是用“塞”的動作,將手中那個還散發著熱氣的保溫食盒遞到鶴聽幼麵前,動作有些粗魯,彷彿急於擺脫什麼燙手山芋,又像是想用這個動作掩蓋自己剛纔的失態。

“給你的。”他硬邦邦地說,依舊不肯看鶴聽幼,耳尖的紅暈卻更深了,“……趁熱吃。涼了更傷胃。”

說完,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強硬,卻隱約透出一絲彆扭的關心:“吃完再睡。還有……把衣服穿好,像什麼樣子。”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極快,聲音也低了下去,目光飛快地掃過鶴聽幼睡裙的領口和裙襬,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耳根那抹紅,幾乎要蔓延到脖頸。

鶴聽幼被他那句“把衣服穿好”說得臉頰一熱,低低“嗯”了一聲,便抱著保溫食盒,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飛快地縮回了房間,關上了門。

門板隔絕了傅清妄的視線,也隔絕了他身上那股讓她心跳失序的氣息。

鶴聽幼靠在門後,平複了一下紊亂的心跳,才走到洗手間簡單洗漱。冰涼的水撲在臉上,稍稍驅散了臉頰的燥熱和睡意。

看著鏡子裡自己依舊泛紅的臉頰和紅腫未完全消退的唇,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閃過傅清妄剛纔那瞬間僵硬、耳尖泛紅的模樣,還有他移開視線時,灰藍色眼眸深處那一閃而過的、近乎狼狽的灼熱……鶴聽幼甩了甩頭,不敢再想。

她換上了一套米白色的針織修身連衣裙,柔軟的布料貼合著身體曲線,領口是保守的小圓領,袖子長至手腕,裙襬及膝,將剛纔那身睡裙帶來的所有“危險”跡象都嚴嚴實實地遮蓋了起來。

鶴聽幼這才感覺稍微自在了些。

鶴聽幼抱著食盒走到小餐桌旁坐下,打開蓋子。

裡麵是熱氣騰騰的鮮蝦雲吞,湯色清澈,香氣撲鼻,還有一小碟精緻的蟹粉小籠和幾樣清爽的佐粥小菜。

看得出來,是用了心思準備的,絕非隨意打發。

她拿起勺子,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雲吞皮薄餡嫩,湯汁鮮美,溫暖的食物順著食道滑下,確實讓空蕩蕩的胃舒服了許多。

傅清妄冇有離開。他自顧自地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背對著鶴聽幼,倚在料理台邊,慢慢地喝著。

他的背影看起來依舊清瘦挺拔,帶著慣有的疏離感,可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的姿態並不如往常放鬆,肩膀的線條甚至有些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