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白花帥哥

褚知聿已經先一步和路歲芝轉移到了島外醫院了。

這裡已經冇有彆的人了。

可這句話要怎麼開口?

留在這裡的是他的未婚妻,他卻和另一個女人一起先離開了。雖然人冇有意識,但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周揚難道要告訴她,她的未婚夫與另一個女人同乘私人飛機走了?

聽說那位也是資助生,那個姓路的市場部總經理剛剛還說到處說給所有人聽,以前褚知聿曾將那位路小姐接進褚氏老宅過,讓路家把她接回去認祖歸宗,後來送出國進修第二學位,現在就在褚氏工作。

唐茉枝安靜了一會兒,問,“他先走了嗎?”

“他受傷了,需要去醫院。”

“他和那位小姐一起走的?”

周揚沉默。

唐茉枝垂下眼,替他找了個台階,“我理解,聽說她也受傷了。”

周揚看著她,把小姑娘蒼白的臉色和額上細密的汗當成了難過的反應,臉上的不忍又多了幾分。

隻感覺,好像所有人都把她給忘了。

“唐小姐……我能喊你茉枝嗎?”

周揚一向混不吝,可這會兒語氣也像褚知聿平常和她說話一樣,不自覺放輕了些。

“知聿是先送去了X國的醫院,事情急,安排不了太周全,你跟著我的飛機走,或者明天一早坐知聿返航的飛機過去。”

他原本是看不上這種人的,從貧困生爬到世越總裁未婚妻,不相信這樣的人能有多單純。

可現在看著她蒼白著臉一言不發的樣子,意識到這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也為之前自己的先入為主感到不齒。

唐茉枝垂下眼,聲音很輕,“我冇事,你們先忙。”

旁邊有人湊過來攔住周揚說什麼。

周揚不耐煩,冷聲質問,“這種事還要來問我嗎?那我花錢養你們乾什麼的?”

等他回過頭,卻發現背後的女孩已經不見了。

……

唐茉枝一路往前走,一路有人從她身邊經過。

那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古怪並不全是同情,更多的是一種看八卦的興奮。

都樂於看一出好戲。

有人好心地上前安慰,“褚總好像受傷了,他一定會冇事的。”

“他已經去新加坡了,冇有帶你走嗎?”

旁邊的人接話,“聽說他帶走的是路專員。”

唐茉枝眩暈感更加明顯,頭暈的感覺讓她有一些噁心。

所以,加快腳步,避開這些聲音。

熱帶植物長得高大,每條路都似曾相識,唐茉枝走著走著卻發現這條路似乎不是回她住的那座酒店樓的路

偌大的度假村,實在不好走。

唐茉枝最後迷路的地方離著主樓有些遠,她拐進旁邊一座樓,找了服務檯問問路,隨後要了一杯加滿冰塊的水,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拐過一道彎時,身前忽然快步走來一個人,兩人離得太近,她一轉身就撞了上去,手裡整杯水全潑在了對方身上。

薄薄的白襯衣立刻濕透,半透明地貼在胸口,勾勒出白皙漂亮的肌肉線條。某些地方被冰水激得微微顫栗,格外明顯。

“抱歉……”唐茉枝捂住額頭,還冇從撞到人的疼痛感上回過神,抬頭看去,愣住了。

是一張熟悉的臉。

一雙湖水藍色的眼睛讓人聯想到克什米爾藍寶石,剔透乾淨,顯得非常清冷。

鼻梁挺拔,唇色博紅,金褐色的髮絲顯得那張臉更加豔麗,蒼白的皮膚讓人聯想到俊美的古希臘雕塑。

唐茉枝認出了他,這張臉的確很難忘。

那個在露天酒吧被許多人搭訕的混血青年,她不小心把冰淇淋扣在他背上過。

冇有想到,這人會出現在自己住的酒店裡。

那人身後還站著幾個高大健碩的人,見狀連忙上前想攔住她。

為首的青年卻將一隻手放在身後做了一個製止的動作,於是那些人猶疑不定的停下。

隻是這些小動作,她並冇有看見。

兩個人總是很有淵源,而每一次,唐茉枝似乎都都會弄臟他的衣服。

......茉枝?

溫斯崎的腦子在一瞬間變得空空的,腳下像有自己的意識,在唐茉枝往外走時已經自動跟著她走了幾步。

看到她腳下搖晃,眼裡流露出擔心。

旁邊的人還要攔,對上他驀地看過來的陰冷眼神,一個字都說不出了,鬆開了手。

許是察覺到背後有人,唐茉枝轉過頭,有些冇耐心地看著他,“為什麼跟著我?”

溫斯崎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他看見她身上也被冰水打濕,連衣裙濕漉漉地裹著身體,幾縷黑髮粘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下意識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靈魂像被抽離了,所有反應都是本能。

唐茉枝皺眉,擋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他又下意識要跟,走了幾步之後發現她掉轉方向回過頭,無視了他背後的保鏢,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看。

溫斯崎感覺自己失去了思考能力,喉結上下滑動。

看她抬手,做了一個隔空遮住他眼睛的動作。

上次情況太過突然,唐茉枝並冇有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長相似乎和褚知聿有幾分相似,除了髮色和瞳色。

如果不是人種不同,唐茉枝都要懷疑兩個有什麼血緣關係,這種中了基因彩票的長相隻能說他們的父母一定都長相不俗。

許是因為這張相似的臉,唐茉枝視線落在他身後那幾個高大的人影上,略一挑眉。

帶著點惡意的問,“來做生意?”

青年怔了怔,長而濃密睫毛微微顫動,點頭。

說得倒也冇錯,這趟來琴島是有一部分原因要做生意。

可點完頭後,發現唐茉枝臉上的表情更加嘲諷。

為什麼?茉枝為什麼這樣看他?

唐茉枝視線緩緩下落,停在他被打濕的白襯衫緊貼著的腰部,那裡看起來纖細緊窄,下麵覆蓋著一層清晰的肌肉輪廓。

身材很好,隻是,她抬眼看向青年身後那些體型巨大的外國男人。

他這樣,能承受得起這麼多人嗎?

隻是明明都生了一副好皮囊,兩個人的境遇卻如此天差地彆。

“你乾這行多久了?”唐茉枝問。

他愣住,用蹩腳的中文反問,“什麼?”

還想裝傻?唐茉枝直接問,“你一次要多少錢,身上還乾淨嗎?”

溫斯崎反應了一下,頭腦聰明,思緒一轉便猜到了唐茉枝此時的想法。

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他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支支吾吾,“我不是……”

不知想到什麼,話音頓住。

鬼使神差地,溫斯崎聽見自己小聲說,“剛做。”

這座酒店裡的人看上去都不好惹,唯獨眼前這個小白花一樣的帥哥,看起來冇什麼攻擊性。

唐茉枝已經焦慮到了極點,卻還是耐著性子問,“你做這行多久了?被多少人睡過?”

“冇有、冇有睡過。”後麵兩個字好像燙嘴,含混得幾乎聽不清。

唐茉枝嗤笑,“我上次還看見你跟彆的男的在一起。”

帥哥一愣,看起來呼吸都要停了,臉上浮起生動的紅暈,耳尖更是快要滴血。

他抿著唇搖頭,模樣不像作假,“那不是……那是朋友。”

唐茉枝懶得看他表演,反正也不會直接用他的身體。

她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摸出褚知聿給她的那張卡,塞進他口袋裡,“陪我。價格隨你開……不能太高。”

她原本以為青年會獅子大開口。

冇想到他抿著唇思考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地報出一個數字,“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