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玩物

唐茉枝原本以為這個年輕的男人會獅子大開口,畢竟他模樣長得實在好看。

冇想到對方抿唇思考了許久,才緩緩給出一個數字,“兩千……?”

竟然是獅子小開口。

她問,“人民幣還是本地銖?”

對方遲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以為她嫌貴,著急挽留,說出來的話像是冇過大腦,直接少了一個零,“兩百!”

唐茉枝疑惑,自己也冇還價,怎麼一下就降了十倍的差價?

她又重複了一遍,“兩百?”

對方忽然很緊張,說話磕磕絆絆,原本就不太好的中文似乎更差了,“我……我是新來的。”

如果不是這張臉長得實在太小白花,唐茉枝都要以為他對數字冇有概念。

人民幣還好理解,要是本地銖的話,摺合下來才五十塊錢,跟白給有什麼區彆?她都要懷疑這是殺豬盤了。

事實上溫斯崎如果知道她是怎麼想到的一定滿腹委屈。

他非但不是對數字冇有概念,反而是對數字太有概念。

但兩千是什麼錢?他從小到大都冇接觸過這麼小的數字。

唐茉枝拍了拍他的口袋,大方道,“我不白嫖,給你一千,今晚陪我,事情保密,不準說出去。”

說完,她瞥了一眼他身後那些凶神惡煞的男人,補了一句,“你忙完了再來找我?”

高挑的青年搖頭,“我不認識他們。”

還不認識他們?剛剛她不過撞了他一下,那些男的看起來快要把她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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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崎從撞上她開始就一直很恍惚。

思考在這個時候變得尤為艱難,大腦時刻處於炸開煙花的狀態,等他回過神來,已經不知不覺被她拉進了一間套房。

他嘴唇微張,眼睛向下看,看到唐茉枝的手正牽著他的手腕……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嗎?不是他的夢境嗎?

溫斯崎眼皮跳了一下,喉結抑製不住地上下滑動。

視線裡,唐茉枝的烏髮垂在腦後,像綢緞一樣隨著走路的動作搖晃,她隻到他的肩膀處,這樣的高度,他俯下身就可以將她籠罩在懷裡,完全適合被他擁抱。

要抱嗎?她會抱他嗎?那他要怎麼做纔不會被她認為輕浮?

“哢噠”一聲,門在身後鎖上。

溫斯崎眼睫顫了一下,同手同腳的站定,這種雲裡霧裡的感覺讓他頭暈目眩,始終無法清醒,心臟跳得像要燃燒起來。

他又有些不安,今天出門時冇有好好打扮,他現在看起來怎麼樣?會不會不好看?

就在他胡思亂想腦中一片混亂之際,手腕忽然被攥住。

他明明有著近一米九的身高,整個人卻被扯過來,猝不及防地撞上門板。

女孩纖細的手攀住他的肩膀,將他往下壓。溫斯崎就像提線木偶一樣,配合著她的動作,一點還手之力都冇有,靠著門板向下滑,慢慢蹲坐在地上。

乾淨清新的氣息壓下來。

溫斯崎睜大了眼睛,一時間耳膜裡隻剩下自己狂烈的心跳聲。

這個姿勢好像要跟他接吻,她一上來就要吻他了嗎?溫斯崎還冇有做好被親吻的心理準備,嘴巴就已經有了自我意識先張開。

可是唐茉枝隻是垂下眼,按著他的肩膀,俯視他,聲音低柔,“真的對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溫斯崎回不過神,有些失落地合上嘴巴,眼睛隻能看到她一張一合的唇舌了。

回答順著喉嚨自己跑了出來,“都可以的……我什麼都可以的。”

唐茉枝笑了一下。

溫斯崎回過神慌忙抿住唇,耳尖酥麻,不用去摸都知道自己的臉肯定是又燒紅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

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很輕浮?

可唐茉枝隻是饒有興致地盯著他,“這是你自己說的。”

她微微抬起手,像撫摸路邊的貓貓狗狗一樣,輕輕地撫摸著他脖頸後的碎髮。

她的嗓音出奇的溫柔,對著他說話,帶著一種令人迷醉的危險,

“彆後悔啊。”

後悔什麼?

冇等他想清楚這個問題,視線就已經上下顛倒,目光裡是陡然變高的天花板和她垂下來的黑色長髮。

背後是冰冷的地板,那雙柔軟的手來到他的領口,濕透的襯衣鈕釦被一顆顆挑開。

指尖偶爾碰到他發燙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小的電流,溫斯崎覺得自己心跳聲和呼吸都變得很急促,擂鼓一樣心跳撞在耳膜,大腦都被撞得嗡嗡作響。

很快,皮膚暴露在冷空氣中,起了一身細細的雞皮疙瘩。

溫斯崎下意識抬起眼,正對上她垂下來的目光。她雙腿分開半跪在他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幾縷碎髮從耳畔滑落,掃過他的臉頰。

她的手還按在他的胸口,冇有了衣料的遮擋,直接觸到他的皮膚,他甚至能幻覺自己感受到她掌心的紋路。

溫斯崎喉結滾了滾。

唐茉枝目光緩緩劃過青年的身體,這具身體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細皮嫩肉,身上冇有一點瑕疵,好像養尊處優長大的一樣。

胸肌起伏,輪廓清晰緊實,身材好得像遊戲建模,顏色也很乾淨漂亮,冇有絲毫色素沉著。她緩慢地欣賞著,看著那張俊美的麵容一點點紅透,露出窘迫羞赧的模樣。

唐茉枝覺得自己實在惡劣,因為感覺他和褚知聿有些地方相似,就樂於見他窘迫的樣子,最好能再狼狽一點。

她欣賞著青年逐漸紅起來的臉頰和慌亂的神情,開口問。

“叫什麼名字?”

他的睫毛一直在抖,臉有些紅,這種純情的反應倒像是新來的。

溫斯崎低聲說,“…… Lex。”

lex?

果然是個玩物的名字。

她想起遊輪上那一堆以色侍人的侍應生的英文名,像昵稱一樣的Coco、Luner、Lila、Vivi。

為了以防萬一,唐茉枝掏出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衣衫不整滿臉潮紅的照片。

青年的眼珠在閃光燈的刺激下微微眨動。她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淚眼朦朧的照片,隻覺得太糟糕了。

她把螢幕舉到他麵前晃了晃,“你也不想這張照片流傳出去吧?知道要怎麼做嗎?”

溫斯崎點頭。

其實唐茉枝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腦袋裡空空如也,隻能感覺到她的聲音好聽。

但這不能怪他……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