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字?”
我問她。
她搖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陽光照在她臉上,我才發現她的皮膚是半透明的,能隱約看見皮下青藍色的血管,像某種深海裡的水母。
我把她帶回了王宮,安置在東邊的塔樓。
那座塔樓常年無人居住,因為離海太近,牆壁總是潮濕的,石縫裡甚至會長出細小的海草。
但她似乎很喜歡那裡,第一天就坐在窗台上,對著大海看了整整一個下午,指尖垂在窗外,有細小的浪花順著她的指尖爬上來,在她手腕上凝成銀色的水珠。
塔樓的石磚地麵開始變得潮濕,即使在最乾燥的盛夏,也能踩出濕漉漉的腳印。
我的貼身侍衛托馬斯是個從內陸來的小夥子,第一次去塔樓送食物時,嚇得手裡的銀盤都摔在了地上。
“殿下,她、她在喝窗台上的露水。”
托馬斯臉色慘白,手指著自己的腳踝,那裡沾著一點淡藍色的黏液,“而且她的影子……在月光下是歪的,像條魚。”
我去塔樓時,正撞見她用指甲在石牆上刻著什麼。
她的指甲泛著青黑色,指尖異常尖利,在堅硬的石牆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像某種扭曲的符號。
聽見我的腳步聲,她立刻轉過身,把雙手背在身後,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像個被抓住偷東西的孩子。
“刻的什麼?”
我走近,看見那些符號排列整齊,像某種古老的咒語,邊緣還沾著細小的貝殼渣。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不肯說話。
我伸手去拉她的手,觸到她指尖的瞬間,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還有……一絲微弱的震動,像小魚在吐泡泡。
那天夜裡,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又回到了船難那天,冰冷的海水包裹著我,腳踝被什麼東西死死纏住。
我拚命掙紮,卻看見一張蒼白的臉在海水裡對著我笑,長長的黑色頭髮像水草一樣纏繞住我的脖頸,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映出我驚恐的臉。
醒來時,胸口的位置一片冰涼,像有誰剛剛把冰冷的手按在那裡。
我摸了摸,睡衣是乾的,可那寒意卻滲進了骨頭裡,讓我忍不住發起抖來。
2 塔樓裡的潮汐東邊的塔樓漸漸有了“海”的味道。
石縫裡長出的海草越來越多,清晨會滲出帶著鹹味的水珠,傍晚則瀰漫著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