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磨穴

雲朔倏地笑了。

很好。

他早該知道她嘴裡吐不出半句真話。

也不知這位無事難登三寶殿的節度使近來遇著何事,找他來此並不如往常般商議機要,隻單純地喝酒消愁。

酒過三巡,醇濃酒香充溢著整間雅室,雲朔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

耐著性子陪坐至此算得上給足麵子,他不欲繼續停留,吩咐隨侍留意照看醉倒桌前的人後便自行離去。

重回軍營時已月上中天,滿身酒氣實難忍受,雲朔潦草洗沐過,換了身簇新的裡衣準備安寢,然他還未轉過屏風,倏然踩中枚半軟不硬的物什。

他微頓,挪步檢視,竟是那枚他先前隨意丟棄的香囊。

故地重遊本就使那些不怎麼愉快的回憶在他腦中翻湧,額角被砸過的痕跡更無時無刻不再提醒他發生過什麼,種種因素相迭,雲朔看這東西實在煩惡,索性將其踢走了事。

月夜沉濃,角落處,淺香無聲綿延。

臥榻之上,雲朔極難得地陷入夢境中。

疾馳回京,即便推了大半宴請仍有少許難以敷衍過的,脫身時,也不知是被滿樓脂粉氣熏得還是被所謂絲竹之音鬨得,莫名頭腦有些沉悶。

原定便是次日歸府,未免再生事端,他打算將就著留宿一晚。

隨著小廝指引進到房中,一股香氣倏爾湧入鼻腔,直通肺腑。

頭腦暈乏得厲害,好在這味道不似門外脂粉氣那般叫人難以忍受,雲朔抵了抵眉間,擺手打發走惴惴不安候在一旁的小廝。

再有意識時,鼻息間那股似有若無的香氣不知何時變得濃厚,清淺嗅聞都覺得甜膩無比。

視線被一層朦朧輕紗覆蓋,隻隱約瞧得見翩躍燭火,雲朔抬手欲扯,還未來得及將其扯下便被人止住動作。

來人輕輕按住他的手背,聲音同縈繞周身的香氣那般甜膩:“好哥哥,扯什麼呀?就這樣陪我玩玩不好麼?”

雲朔眉梢輕挑,倏然明白過來。

方纔席間,那些老狐狸一反從前鉚足勁想往他身邊塞人的意圖隻顧勸他喝酒,原是在這兒等著。

他止住動作,好整以暇地靠坐在床頭,想瞧瞧這齣戲究竟是個怎樣的唱法。哪知,不過稍稍錯神的功夫,一抹溫熱徑自貼上了他的唇。

呼吸間的甜香變得更為深濃,濕潤的小舌如靈巧的遊魚般啟開他唇瓣,直直抵至他齒關。

燈燭晃耀,眼前覆著的薄紗變得清透無比,雲朔得以看到一道朦朧的女子身影覆在他身前,未飾釵環,青絲如瀑般散落,伴著她傾身貼近他的幅度,一綹髮絲落至他手背。

女聲柔媚,似惑似誘般:“哥哥,張嘴…讓我親親你好不好?”

不過轉瞬的功夫竟被人冒犯到這一步,雲朔冷著臉欲將人推開,然手指碰觸到的卻是溫熱柔軟的**。

眼前這個引誘他的女子,不著寸縷。

她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邊吻他邊自如地覆住他的手,有意地引領他去撫摸她的身體。

一路向下。

很快,雲朔被迫觸摸到一股濕潤。

似乎是發覺撬不開他的唇,她未有氣餒,而是開始轉移目標,熱燙的唇一路啄過他唇角、麵頰、側頸,最後停至他耳畔。

她尖尖的齒輕細地磨著他耳垂,嗓音有輕微的顫,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哥哥…感受到了麼,都是為你流的……”

她是極為主動的。

在她有意地纏磨下,他的指尖滑入嫩滑的貝肉裡,很快沾滿黏膩濕液。

吸入鼻息間的甜香已經濃至非尋常香薰可比,身前的人又動情非常,就連他,都在極短暫的時間內被帶動、被同化。

意識到己身變化,雲朔心知這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厭惡這種變化,欲將人扯離。

還未動作,他的手掌被來人摁住,輕輕揉揉地一根根擺弄,直到變為五指大張的模樣。

“哥哥…難受……”

她依在他耳畔喃喃,兩手同時握住他的手臂,腰肢輕擺,自上而下地將她的情動染遍他的手臂。

到手掌時,她的方式發生轉變,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蹭弄,而是完完全全地坐實在他掌心之上。

掌心感官敏感,他能感受她的張翕,以及,輕易蹭滿他手掌的淋灕水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