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

林晚的聲音發顫,打火機差點掉在地上。

“玉……給我……”那東西張開嘴,牙齒上沾著血紅的玉米粒,每說一個字,嘴裡就掉出幾顆,“要玉……才能變完整……”他伸出手,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往林晚的脖子抓來。

西裝男突然把她推開,自己撞了上去,兩人滾進黑土地裡,玉米稈被壓倒一片,發出“哢嚓”的脆響。

“快跑!”

西裝男的聲音從玉米叢裡傳來,帶著痛苦的嘶吼,“我快冇時間了……記住,彆回頭!”

林晚看著他後頸的青黑色斑已經蔓延到眼睛,瞳孔變成了渾濁的灰,像老太太的眼睛。

她咬咬牙,轉身往溪邊跑,身後傳來玉米稈斷裂的聲音,還有哥哥的嘶吼,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跑到溪邊時,她看見水裡的倒影——自己的後頸也出現了塊青灰色的斑,像個小小的倒“山”字。

5 司機老周把公交車停在“鬼彎腰”的彎道處,引擎還在空轉,像頭喘氣的老牛。

他從座位底下摸出個鐵皮盒,裡麵不是煙,是十幾張照片,都是以前的乘客,有的笑著,有的麵無表情,每個人的額角都貼著塊紅布。

最上麵那張是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揹簍裡露出個稻草人,紅肚兜在照片裡亮得刺眼。

“又來一個。”

老周對著照片喃喃自語,從懷裡掏出塊紅布,往自己額角貼。

紅布上繡著個小小的“守”字,是他開末班車的第一年,瓦窯溝的老支書給的,說“貼了這個,就能平安過‘鬼彎腰’”。

車窗突然被什麼東西敲響了,是林晚,她的衣服被劃破了,後頸的青灰色斑露在外麵,像塊臟東西。

“師傅!

開門!”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後的玉米地裡傳來“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追。

老周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開門鍵。

林晚跌上車,摔在過道上,手裡還攥著根斷了的紅繩。

“快開車!”

她爬起來去拽方向盤,“它們要來了!”

“晚了。”

老周指了指車外,玉米地的邊緣站著無數個人影,都是青灰色的,手裡舉著玉米稈,像舉著武器。

最前麵的是穿藍格子襯衫的男人,他的臉一半是林建軍,一半是青灰色的屍斑,手裡攥著塊染血的玉墜。

公交車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車頂傳來“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