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是這片山的怨氣。”
他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後頸的斑上:“你摸,是涼的,像塊冰。
這不是普通的屍斑,是‘印記’,隻要接觸過這裡的水或土,就會被打上印記,時間一到,就會變成它們的‘替身’。”
林晚猛地縮回手,指尖沾著點黏膩的液體,在火光下泛著油光。
她突然想起揹包裡的那顆臼齒,還有老太太投幣箱裡的暗紅色東西——那根本不是硬幣,是塊帶血的指甲。
“你哥的玉墜呢?”
西裝男突然問,“日記裡說他戴著玉墜,那東西能辟邪。”
林晚這才發現,自己的帆布包不知何時敞開著,裡麵的相框倒在一邊,照片上哥哥脖子上的玉墜明明滅滅,像顆跳動的血珠。
她慌忙去摸自己的脖子——臨行前嫂子把玉墜給了她,說“建軍的東西,能護著你”,可現在玉墜不見了,隻剩下根斷了的紅繩,繩頭還沾著點黑泥。
“掉在剛纔的地窖裡了?”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日記裡說玉墜能辟邪,現在冇了它……“不。”
西裝男指著溪水上遊,黑土地的玉米稈之間,有個亮晶晶的東西在閃,“在那裡。”
兩人沿著溪岸往上走,玉米葉擦過衣服,發出“沙沙”的響,像有人在耳邊低語。
林晚發現玉米稈上纏著些布條,有藍格子襯衫的碎片,有白大褂的衣角,還有塊紅肚兜的殘片,上麵繡著的“軍”字被血浸透了,變成了紫黑色。
玉墜就掛在最粗的那根玉米稈上,翠綠的玉被血染成了暗紅,像塊凝固的血瘤。
林晚剛要伸手去摘,玉米稈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黑土地裡冒出無數根鬚,像蛇一樣纏上她的手腕。
“彆碰!”
西裝男拽住她往後退,“這不是玉墜,是‘養屍地’結的‘果’!
你看它的紋路!”
林晚湊近一看,玉墜表麵的紋路根本不是天然的,是無數細小的人臉疊在一起,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凹陷下去,像被無數隻手指摳過。
她突然想起小女孩的布娃娃——那些黑鈕釦眼睛,和玉墜上的人臉眼睛一模一樣。
黑土地突然裂開道縫,裡麵鑽出個東西,穿著藍格子襯衫,身形和她哥一模一樣。
但他的臉是青灰色的,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兩個黑洞,正死死盯著林晚脖子上的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