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咚”的響聲,像是有人在上麵跳。

林晚往車頂看,發現天窗的玻璃上貼著無數張臉,都是末班車以前的乘客,每個人的額角都冇有紅布,眼睛黑洞洞的,正對著她笑。

“你以為紅布真能辟邪?”

老周突然笑了,摘下自己額角的紅布,下麵的皮膚是青灰色的,刻著個和老太太揹簍裡一樣的倒“山”字,“這是‘標記’,告訴它們,我是‘自己人’。”

林晚的後背撞在投幣箱上,箱底的暗紅色東西滾了出來,不是指甲,是顆牙齒,和她揹包裡掉出來的那顆一模一樣,上麵還沾著點紅血絲。

“前幾任司機都想跑。”

老週轉動鑰匙,引擎發出“哢哢”的響聲,卻冇啟動,“但跑不掉的。

瓦窯溝需要個司機,把外麵的人‘請’進來當替身,這樣裡麵的‘東西’才能永遠活著。”

他指了指車廂裡的照片:“這些都是我的‘業績’。

那個穿西裝的,他娘當年就是我拉來的,現在他來替她了;那個小女孩,她娘十年前坐過我的車,掉了個布娃娃在座位底下,現在她來替娃娃了。”

林晚突然想起哥哥日記裡的話:“王婆婆說這玉墜能辟邪,讓我彆摘。”

王婆婆就是那個揹簍裡裝著稻草人的老太太,她根本不是在保護哥哥,是在“養”著他,等合適的替身處出現。

車頂的響聲越來越大,天窗的玻璃裂開了道縫,一隻青灰色的手伸進來,抓住了林晚的頭髮。

她看見車外的林建軍正對著她笑,手裡的玉墜在月光下泛著紅光,像顆跳動的心臟。

“你哥很‘聽話’。”

老周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他知道隻要等你來了,他就能解脫。

你們是親兄妹,血脈最像,最適合當替身。”

林晚突然抓起地上的鐵皮盒,往老周頭上砸去。

鐵皮盒裡的照片散落一地,被風吹得貼在車窗上,和外麵的人影重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照片,誰是“東西”。

老周的頭流出血來,青灰色的皮膚下,血管是黑的,像蚯蚓在爬。

他撲向林晚,嘴裡發出“嗬嗬”的響聲,和溪水裡的“東西”一模一樣。

林晚躲開他的撲擊,跌跌撞撞地跑到車門邊,按下了開門鍵。

外麵的人影湧了過來,玉米稈摩擦的“沙沙”聲像無數條蛇在爬。

她突然抓起座位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