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亦趨地跟著林晚,娃娃的黑鈕釦眼睛一直盯著老槐樹上的燈籠。

守山老頭歎了口氣,也跟了上去,柺杖在地上敲出“篤篤”的響,像在給他們引路。

老太太冇動,她撿起地上的黑布,重新蓋住揹簍,背對著公交車站在石碑旁,像尊石像。

老周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發現她的後頸有塊皮膚是青灰色的,和西裝男後頸的斑一模一樣。

公交車剛駛出村口,老周就從後視鏡看見,老太太把揹簍裡的稻草人倒了出來,塞進石碾子下麵。

石碾子突然自己轉了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響,稻草人的紅肚兜被碾得稀爛,露出裡麵的頭髮,纏在碾子上,像無數條黑色的蛇。

他猛踩油門,公交車在盤山路上狂奔。

儀錶盤的裡程數還在跳,“218.9”“219.0”……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永遠也開不出這條山路了。

瓦窯溝的房子都是黑瓦土牆,門窗緊閉,隻有燈籠裡的綠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像人的手指。

林晚敲了好幾家門,都冇人應,隻有第三家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響聲,像在磨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