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紮。
小女孩突然撿起地上的布娃娃,把娃娃的臉對著揹簍,娃娃的黑鈕釦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快停車!”
老周突然踩下刹車,心臟狂跳。
他剛纔從後視鏡看見,車後座的窗玻璃上,貼著無數張臉,都是青灰色的,眼睛黑洞洞的,正死死盯著車廂裡的人。
那些是十年前山洪裡淹死的人。
2 瓦窯溝公交車停在一片空地,雨不知何時停了。
空地儘頭有個石碑,上麵刻著“瓦窯溝”三個字,字縫裡塞滿了紅布,像在流血。
村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十幾個燈籠,燈籠紙是黑的,裡麵的光透著股綠,照得樹下的石碾子泛著青灰色的光。
“到了。”
老周解開安全帶,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你們……自己進去吧。”
“師傅不進去歇會兒?”
西裝男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燈籠的綠光。
“不了,末班車得趕回去。”
老周發動汽車,他看見後視鏡裡,老太太的揹簍敞開著,黑布掉在地上,裡麵根本冇有嬰兒,隻有個稻草人,穿著小小的紅肚兜,肚子裡塞滿了頭髮。
白裙姑娘撿起稻草人,突然“咦”了一聲:“這肚兜上的花紋,和我哥給我寄的一樣。”
她哥去年來瓦窯溝支教,上個月突然失聯,電話打不通,學校說他辭職了,隻有一個匿名包裹寄到家裡,裡麵就是塊繡著同樣花紋的紅布。
守山老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哥叫啥?”
“林建軍。”
老頭的臉色瞬間變了,渾濁的黃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他是不是穿件藍格子襯衫?
左額角有顆痣?”
白裙姑娘點頭:“您認識他?”
“上個月,他在‘養屍地’被‘山魈’拖走了。”
老頭的聲音發顫,“我們全村人找了三天,隻找到他的襯衫,上麵全是牙印。”
穿白裙的姑娘叫林晚,她不信什麼山魈。
她哥是名牌大學畢業生,不信鬼神,怎麼可能被這種東西拖走?
她搶過稻草人,紅肚兜的衣角上繡著個小小的“軍”字,是她哥的名字。
“我要去找他。”
林晚往村裡走,帆布包在她身後晃,相框裡的林建軍笑得刺眼。
西裝男跟上去,他的手錶又響了,這次是鬨鈴聲,尖銳得像警報:“我也找個人,瓦窯溝的赤腳醫生,十年前給我娘看過病。”
小女孩抱著布娃娃,亦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