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液體,水麵上漂浮著些頭髮,林晚看見缸底沉著個東西,穿著藍布衫,身形和照片上的張蘭一模一樣。
西裝男的臉瞬間慘白,他後退時撞到了門框,牆上掛著的相框掉下來,摔得粉碎。
相框裡是張集體照,醫生站在中間,旁邊是十幾個村民,每個人都笑得詭異,眼睛裡冇有光。
林晚突然發現,照片上的村民,和剛纔貼在公交車窗上的臉一模一樣。
“你們是……”林晚的聲音發顫。
“我們都是‘養屍地’的‘收成’。”
守山老頭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他的鬥笠掉在地上,頭頂的“鎮”字在燭光裡泛著紅,“十年前山洪沖垮了墳地,死人泡在水裡不爛,反而活了過來,變成了‘行屍’。
村裡的活人要麼被拖去當口糧,要麼……”他指了指醫生,“變成了幫凶。”
小女孩突然把布娃娃扔向醫生。
娃娃落在地上,鈕釦眼睛掉了一顆,滾到醫生腳邊。
醫生像被燙到一樣跳起來,指著娃娃尖叫:“是‘鎮物’!
她帶了‘鎮物’!”
屋外的燈籠突然全滅了,石碾子轉動的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無數雙腳踩在泥地裡的“咕嘰”聲。
守山老頭把林晚往屋裡推:“快躲進地窖!
隻有那裡能擋住它們!”
地窖的門在灶台下麵,拉開時一股寒氣湧出來,帶著股土腥味。
林晚和西裝男跳進去,守山老頭正要跟著進來,突然被什麼東西抓住了腳踝——是老太太,她不知何時出現在屋裡,青灰色的手死死攥著老頭的腳,揹簍裡的稻草人正對著地窖門,紅肚兜在黑暗裡亮得像團火。
“你以為刻個‘鎮’字就能鎮住我們?”
老太太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當年要不是你把‘養屍地’的土賣給外人,哪會有今天?”
守山老頭的柺杖掉在地上,他看著林晚,渾濁的眼睛裡流下兩行淚:“告訴外麵的人,彆來瓦窯溝……這裡的人,早就不是人了。”
地窖門被關上的瞬間,林晚聽見老頭髮出一聲慘叫,接著是骨頭被碾碎的“哢嚓”聲。
3 養屍地地窖裡漆黑一片,隻有頭頂的木板縫隙透進點微光。
林晚摸索著找到個打火機,是她哥以前用的,上麵刻著個“軍”字。
火苗竄起來,照亮了周圍的環境——地窖不大,堆著些土豆和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