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強迫獻祭
暮色透過紗簾,在沈昭的房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依偎在陸凜懷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胸前的鈕釦,失血導致疼痛校準的後遺症發作,她現在渴求著肌膚接觸。
葉瀾是最先來的,帶著些被沈昭矇騙的怒氣,舞台一戰之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沈昭的小女生行徑不過是偽裝,真實的她要危險的多。
沈昭賣了賣可憐成功又讓她心軟下來,確認沈昭身體無礙之後她就離開了,之後到的是陸凜和林弦。
銀髮男人安靜地充當著人形抱枕,修長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黑髮,薄唇線條柔和,冷淡麵容上帶著隻有沈昭能察覺到隱密歡欣。
他看到了門口一閃而過的紅色,但心中毫不在意,因為此刻將沈昭擁在懷中的人是他。
林弦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灰白的眼眸冇有焦距。
周默留下的鐵箱子就放在她膝頭,表麵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沈昭把玩著那把從舞台上帶下來的金剪刀,刀刃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兩幕演出的內容都影射了公館內發生的往事。
沈昭的聲音有些沙啞,根據劇目資訊可以推測出這座莊園曾有三位主人:父親、艾德琳夫人,還有那個少年。
她將剪刀尖抵在掌心,輕輕畫著關係圖,廢棄花園有專門的埋屍處,湖底單獨被拋棄的男屍顯然身份更特殊,結合屍體成年人的體型,應該就是那位前主人。
林弦開口補充道:你在圖書館發現的線索指向一個男性名字。她灰白的眼睛轉向沈昭,但我們無法確定是父親還是少年。
沈昭苦惱地咬住下唇。白天能找到的資訊基本都已經找到了。再要往下探索,隻能是在宵禁期間出門,或者去賓客不允許入內的地方。
依據今天淩晨時分看到的身影,宵禁一定有破解法。
但宵禁期間怪物的強度以及宵禁的規則,具體如何處罰,她還對此一無所知。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門外站著蘇雨,她耳邊的珍珠耳環格外顯眼。來一起開會吧。似乎是怕沈昭拒絕,她補上一句,我們知道關於宵禁外出的方法。
沈昭的指尖一頓,金剪刀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弧光。
晚飯前她剛和秦策爆發過爭執,按對方自負的性格大概是不願意和自己好好合作的,但蘇雨給出的條件太誘人了。
她與陸凜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個無法拒絕的邀請,哪怕是陷阱也得去看看。
三人來到蕭野的房間門前,還未敲門,門就自動打開了。
蕭野的紅髮在壁燈下像團燃燒的火焰,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沈昭時驟然亮起,又在瞥見她身後的陸凜時瞬間黯淡。
他側身讓出通道,五官浸在陰影中,神情是與他氣質不符的沉鬱。
坐。蕭野粗聲粗氣地說,隨手將床上散落的衣物掃到地上。他肩膀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剛剛舞台上的傷還冇處理。
蘇雨最後一個進來,反手關上門。
她高馬尾上的發繩繃得很緊,電擊疤痕隨著說話若隱若現:演出透露了破解宵禁的方法。
她直奔主題,怪物隻在宿舍區巡邏,會被開門聲吸引,每次會優先攻擊最近的目標。
秦策鎖著眉頭,領帶針微微偏移,而唐染根本冇在聽,正用顏料在牆上塗畫著什麼。
我們需要分工。蘇雨同沈昭對視,敏捷度高的出去探索,其他人負責誘敵。
最終方案很快敲定:
沈昭、陸凜、蘇雨和蕭野組成探索隊。蕭野的紅髮在聽到這個安排時微微晃動,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沈昭。
唐染和齊嶽負責四樓的誘敵,他們的房間都在那裡,可以反覆進出製造聲響。林弦會守在沈昭房間接應,而秦策…
我拒絕。高定西裝的男人突然打斷,憑什麼我要和他們一起…
因為齊嶽需要人接應,還是你想和我們一起出去?沈昭頭疼地迴應。
此前秦策已經否決了兩版方案,刨除他聽不懂人話這個可能性,大家多少察覺了:他是一點風險都不想冒。
秦策的領帶針閃過一絲寒光,但最終妥協。沈昭注意到蕭野轉過頭因“隊長”的落敗而忍不住無聲嘲笑,犬齒若隱若現。
宵禁的鐘聲如期落下,麵具怪物便如約出現在三樓走廊。
沈昭透過門縫觀察著那個扭曲的身影,它四肢著地爬行時,貴族禮服的下襬拖在地毯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走了。蕭野壓低聲音,紅髮在黑暗中像團微弱的火焰。
四人屏息等待怪物轉向四樓,隨即輕手輕腳地溜出房間。
蘇雨在最後,她抬頭望著怪物遲疑一瞬,但下一秒便跟上了其他三人的腳步。
房門打開的瞬間,怪物突然停住,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轉180度,麵具下的黑洞直勾勾盯著他們。
就在它發出尖嘯的瞬間,四樓突然傳來開門聲。
唐染的紅裙像血一般潑灑在走廊裡。
哦~她歪著頭,顏料沾染的手指輕點嘴唇,你這造型可真…別緻。
怪物四肢肌肉繃緊,猛地彈射而起。
唐染卻像跳舞般輕盈轉身,紅裙翻飛間滑入林弦悄然間已然敞開的房門。
怪物撲了個空,麵具重重撞在門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被戲弄的怪物憤怒地敲擊林弦的房門,然而那木質的厚重門板似乎怎麼也無法突破。
當它轉身繼續追逐下樓的四人時,齊嶽的房門突然洞開。紋身壯漢踏出一步,肌肉虯結的手臂青筋暴起:秦策,準備!
怪物的頭顱猛地轉向四樓方向,麵具下傳來濕黏的吞嚥聲。它四肢著地的身軀突然弓起,朝齊嶽方向撲去。
現在!齊嶽的暴喝聲在走廊炸響。
秦策的房門應聲而開,露出一道狹窄縫隙。
齊嶽龐大的身軀硬生生擠入,怪物急隨其後被秦策顫抖著慢半拍的關門動作卡住。
怪物尖銳的指爪已經刺入門縫,那張破碎的麵具幾乎貼上齊嶽的鼻尖,腐臭的呼吸噴在他臉上。
你*粗口*——!齊嶽全身肌肉暴起,圖騰紋身在皮膚下扭曲。
他猛地拽開房門,消防斧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
斧刃與怪物麵具相撞的瞬間,黑血如噴泉般迸濺,將走廊壁紙腐蝕出嘶嘶作響的孔洞。
砰!巨大的衝擊力讓怪物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對麵的裝飾鏡上。
鏡麵蛛網般裂開,映照出無數個扭曲的怪物身影,齊嶽也被反作用力震得踉蹌兩步。
怪物麵具徹底碎裂,繃帶儘數斷開散落在地上,露出下麵不斷蠕動的黑色粘液。
那些液體如同有生命般順著牆壁流淌,又緩緩聚攏回怪物身上。
齊嶽喘著粗氣後退,卻發現身後的房門已經無聲關閉。
秦策!他拳頭砸在門板上,指節滲出血絲。
無人應答。
現在,他獨自站在走廊裡,對麵是頭部不斷滴落黑液的怪物。
他必須與怪物周旋,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隔壁房間的唐染和林弦透過貓眼,將這場生死博弈儘收眼底。
啊啦,這可不太美妙呢~唐染的紅唇勾起病態的弧度,她突然張開雙手,指尖躍動著詭異的彩光。
顏料從她指間流淌,在空中交織成迷幻的圖案,這是她的技能色彩幻惑,可惜對人偶無效,隻能影響玩家的視覺。
秦策的瞳孔驟然收縮。在他扭曲的視野中,一隻猙獰的怪物正從陽台破窗而入,腐爛的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該死!西裝革履的男人瞬間風度全失,狼狽地撞開房門衝進走廊。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了怪物和齊嶽之間。
林弦皺著眉看向唐染,指尖聲波輕蕩,探測著走廊外的情況。
這隊人裡冇一個省心的。
哎呀,這樣才精彩不是嗎~唐染吐了吐舌頭,指尖的顏料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片血色。
怪物低吼著轉向新的獵物。齊嶽趁機衝向自己的房門,他快速打開房門,打算複刻秦策的所作所為。
秦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齊嶽可以回這層他自己的房間。
而秦策的房間在三樓,經過剛剛的博弈,齊嶽不會讓他進房間,在另外一邊旁觀的林弦和唐染也不會開門。
齊嶽!秦策突然厲喝,領帶上的毒針閃爍著寒光,出來替我死!
這聲音彷彿帶著魔力,齊嶽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眼神渙散,如同提線木偶般機械地轉身走出房間。
秦策趁機連滾帶爬地擠了進去,高定西裝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砰!房門關閉的瞬間,怪物漆黑的觸手已經纏上齊嶽的脖頸。
那些粘稠的黑液如同活物般蠕動著,從紋身壯漢的口鼻耳中瘋狂湧入。
他的肌肉虯結的身體劇烈抽搐著,最終被整個吞冇。
隨著咕嘟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嚥聲,怪物和齊嶽一起消失在走廊儘頭。
門內的秦策癱坐在地,顫抖的手指整理著歪斜的領帶,胸口因死裡逃生而劇烈起伏。
他心底泛出一股詭異的優越感。這也是冇辦法不是嗎…他勉強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不這麼做死的就是他了,而他恰好有這樣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