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舞台驚變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刺目的白光驟然籠罩舞台。

無數純白帷幔從穹頂垂落,在無形的風中飄舞,宛如天使的羽翼。

神父麵對觀眾站在祭壇前,金色聖盃在他手中閃爍著虛偽的光澤。

沈昭與蕭野佇立在神父身後,雙手交疊在胸口祈禱,如同兩道陰影。

管風琴奏響最高音,沈昭猛地上前捂住神父的口鼻,修女服袖口染上他掙紮時噴出的唾沫。

動手,她的聲音如同冰錐刺破寂靜,就像他當年對我們做的那樣蕭野的紅髮在強光下如鮮血般刺目。

他高舉金剪刀,刀尖在燈光下劃出冷冽的弧線。

…阿門。

隨著低語,利刃貫穿神父的咽喉。

鮮血噴濺在純白帷幔上,綻開妖冶的紅花。神父的屍體如斷線木偶般滑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台本的內容就到此為止。

所有帷幔同時墜落,露出後方鏽跡斑斑的刑架,上麵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與斷裂的繩索。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演出結束時,背景音突然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神父的屍體詭異地抽搐起來,脖頸處的傷口蠕動著癒合。

我絕不允許…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舞台木板下傳來,你們毀壞我的心血!

沈昭餘光瞥見觀眾席上的陸凜猛然站起,銀髮在混亂中格外醒目。

陸凜彆動!她在閃避神父攻擊的同時大喊,在上來之前,你就會被仆從攔住。!

從係統揹包中召喚shouqiang至掌心。

沈昭連開三槍,子彈精準命中神父的胸口,腐肉與碎骨飛濺。

蕭野趁機拔出插在神父咽喉的金剪刀,刀尖帶出黏稠的黑血。

然而神父隻是踉蹌了一下,被擊穿的胸腔裡傳來齒輪轉動的哢嗒聲。

他扭曲著站直身體,枯骨般的手指突然伸長,如利刃般刺向最近的蕭野。

紅髮男人側身躲過,神父的手指刺入舞台破開幾個窟窿,拔出時帶著木頭碎屑。

砰!砰!

兩聲槍響在演藝廳內迴盪。

沈昭的子彈擦過神父的頭顱,隻在皮肉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此刻的神父已經完全顯露出人偶真身,它關節處裸露的齒輪哢哢作響,被子彈擊穿的胸腔裡露出纏繞的絲線。

蕭野!能牽製住他嗎?沈昭一個側滾翻避開橫掃而來的利爪。

這他媽怎麼牽製?!蕭野紅髮淩亂,狼狽地揮舞著金剪刀格擋。剪刀劃過神父的手臂,木屑紛飛,卻無法阻止那具傀儡的進攻。

沈昭一邊閃躲一邊思考戰術,她體質強化過更適合當近戰,但總不能拿小鋼筆或者拳頭去戰鬥。

你會用槍嗎?知道怎麼上膛射擊嗎?她咬牙問道。

臥槽,你他媽又在小看誰?蕭野一個後空翻躲過致命一擊,紅髮在空中劃出火焰般的軌跡。

“剪刀給我,槍給你。”兩人在舞台上快速靠近。

在交錯而過的瞬間,沈昭將shouqiang拋向蕭野,同時奪過他手中的金剪刀。

冰冷的金屬在聚光燈下交換,劃出命運的弧線。

人間蒸發。

沈昭的身影驟然模糊,金剪刀如毒蛇般刺向神父已經受損的脖頸。第一擊削掉大塊木質結構,第二擊直接貫穿喉部的核心齒輪。

哢嗒他移動速度太快,我打不中!蕭野連開三槍卻全部落空,子彈擊碎了舞台後方的彩繪玻璃。

他確實玩過槍,但他射擊準度也確實差。

哈哈哈…真是夠了!沈昭心中有股無名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突然放棄所有防禦,雙腿發力高高躍起,整個人如獵豹般撲向神父。

在空中,她修長的雙腿絞住神父仍然連接牢固的小半脖頸,藉助下墜的勢能全力扭轉腰身。

哢嚓!木質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同一時刻,神父的利爪已經抓住沈昭的肩膀和腰側,修女服布料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隨後是上半身的骨骼肌肉被蠻力撕拉,但終究晚了一步,神父那顆猙獰的頭顱已經被她硬生生擰斷,滾落在舞台邊緣。

管風琴適時奏響終章,猩紅帷幕緩緩合攏。

沈昭喘著粗氣跪坐在舞台上,肩膀和腰側的傷口滲出鮮血,將修女服染成暗紅。

蕭野站在不遠處,手中的槍還冒著青煙,紅髮下的琥珀色眼眸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蕭野喘著氣將shouqiang遞還給沈昭,指尖在交接時微微發顫。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舞檯燈光下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Queen的女生?

他曾經偷偷聯絡過Queen的幾任炮友,最終花大價錢搞到了一張模糊的後背照片,那是關於她唯一的線索,他因此珍藏了許久。

而在方纔激烈的纏鬥中,他分明地看到沈昭後頸處若隱若現的黑色荊棘紋路。

和照片有九分相似。

沈昭正要將金剪刀遞還的動作突然凝滯。她對上蕭野眼睛,那雙一貫嬉皮笑臉的眼睛,此刻專注又認真。

她壓下心中的殺意,垂下眼睫,唇角似笑非笑:認識的,日不落帝國有個Queen,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不過可惜,她幾年前就去世了。

蕭野知道她又在跑火車,犬齒咬住下唇,正欲追問,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

再睜眼時,他已經站在自己房間中,演出服不知何時變回了西裝。

紅髮男人眼神迷茫,頸側還殘留著舞台上的血跡。

蕭野!還活著嗎?門外傳來紋身壯漢粗獷的嗓音,伴隨著不耐煩的敲門聲。

他機械地拉開門。秦策站在最前方,高定西裝一絲不苟,領帶上的毒針閃著寒光。身後是叼著畫筆的唐染和滿臉不耐的蘇雨。

還活著…蕭野的聲音飄忽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突然急切發問沈昭呢?她…冇事吧?

秦策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好得很,正和她男朋友在你儂我儂呢。

他刻意加重了男朋友三個字,目光如刀般刮過蕭野的臉,怎麼,你很關心?

蕭野冇有回答,他轉身走出房間,紅髮在壁燈下燃燒般耀眼。

隔壁敞開的房門中,沈昭正倚在陸凜懷裡,銀髮男人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她後頸的髮絲。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短暫相接。

沈昭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蕭野已經倉皇轉身,紅髮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他的背影消失得很快,像是落荒而逃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