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髮哥特蘿莉大小姐竟是室友的老熟人?

翌日早晨,許素伸手按掉了還處於震動階段並未響起的手機鬨鈴,從床上爬了起來。

棕墊睡起來其實並不算舒服,比不上幾層棉褥子,但在學校宿舍這種環境下,卻是相對更高的選擇,至少這個床墊的質量比之前高中讀書的時候要好上不少,睡醒不至於蝴蝶骨附近發疼。

望向隔壁蘇玥的床鋪,人已經不在了,床鋪也整理整齊了,床鋪的下方但是發著一些不是那麼明顯的光。

許素探頭向下望去,蘇玥正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開著小檯燈化妝。

發現許素醒來之後,蘇玥也暫停了手中的動作,她剛畫完左眼的下眼線,其實也差不多完成了。

“你起來啦,待會洗漱完記得抹點保水的潤膚霜,昨天我們一起買好了的,帝都的秋天天氣很乾燥,尤其是一早,如果不注意的話,皮膚就會乾裂的,那樣子不僅不好看,搞不好還可能出血的。”蘇玥開口提醒道。

許素答應了一聲,拿著新買的牙刷和水杯去了水房,原本她是帶了有的,但昨天拗不過蘇玥的要求,還是買了新的。

秋日的自來水已經帶有了一絲涼意,灌入口中也能令人頭腦清醒。

新牙刷的刷毛很柔軟,尖端略過牙齦的時候不再有那種刺痛的感覺,但這種反饋讓許素感覺似乎冇刷乾淨,不由加了一分力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新牙膏刷完之後的牙齒似乎變白了一些。

(過幾天之後許素髮現確實是表白了,但不是牙膏有什麼美白效果,而是以前的牙膏作用真的不大。)

冷水洗臉的刺激感雖然也很強,不過在冬天都能熬過來的情況下,這個感覺但也還能接受。

洗完臉,從水房窗戶吹來的北風打在臉上,除了涼之外,還帶有微微的刺痛,和以前的感覺真的有了些許不同。

回到寢室,許素擠了一些潤膚霜到手上,按照說明書打勻後抹在了臉上。

原本因為油分丟失,水分被風帶走而帶來的微微脫水的刺痛,突然間變得明顯了起來,但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隨著潤膚霜被吸收,整體的皮膚感覺也變得光滑緊緻了一些,不至於被秋風掠奪走水分了。

原本許素隻是打算抹抹臉,但蘇玥卻要求她將露出衣服之外的部分都要抹上一遍。

全身抹完,原本就不大的潤膚霜一下就去了差不多十分之一,難怪當初蘇玥直接買了半打。

等許素認真地將右腳的腳踝也抹上潤膚霜之後,蘇玥又遞過來了一支潤唇膏。

許素以前冇用過這種東西,畢竟潤膚霜這種好歹還見過廣告呢。

但蘇玥也不嫌麻煩,手把手地教許素。

第一次用潤唇膏,許素肯定是手滑不小心塗出界了好幾次,但用紙巾擦掉之後就繼續嘗試了,花了幾分鐘,也總算是第一次學著自己塗了唇膏。

蘇玥給許素的潤唇膏,並不是那種單純隻有保水作用的透明潤唇膏,而是兼具唇彩功能的,既是護膚品,也可以算是化妝品。

原本許素的嘴唇微微有些發白,顏色也略微暗淡,還有些細微的龜裂,在抹上這個潤唇膏之後,整體的顏色就明亮了幾分,呈現出紅中帶粉的健康色澤,潤唇膏中的覆膜成分則讓唇瓣顯得充滿了水潤的光澤。

蘇玥給了許素一麵化妝鏡,許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彷彿和昨天剛來報道的是兩個人。

漆黑柔順的過肩長髮搭在身後,原本微微有一點點發黃的臉色也不那麼明顯了,但改變最大的還是唇,增添了水潤色澤之後,讓整幅麵孔增加了不少的青春活力。

如果忽略掉身上穿著的那件略顯土氣的老白碎花格子襯衫,誰也看不出來許素是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了,隻能說許素本身的顏值就不差。

如果說蘇玥的顏值算九分的話,許素本身也有至少八分,隻不過先前都被疏於打理的汗水、灰塵、甚至乾裂掩蓋掉了而已。

看到自己變得漂亮了,許素肯定是有點開心的,但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無論這潤唇膏和潤膚霜再便宜,那也是得花錢的,如果單單依靠那三千塊錢的生活費,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有預算去購買這些東西的,儘快申請到勤工儉學纔是最重要的。

還有獎助學金,如果能夠申請到獎助學金,那麼學雜費就可以抵消掉了,多出來的五六千塊哪怕平攤到兩個學期,也能讓家裡的壓力減小一點,說不定還能提前將借來的錢還上。

今天是正式開學前的倒數第三天,也是學校各個行政部門開始上班的日子,等再過些時間,就可以去看看怎麼申請跑手續了。

許素坐到自己的桌子前,拿出手機,準備先背幾個單詞,高中的老師說了,到了大學之後有一個語言等級考試是必須要過的,而且越早越好,他們農村出來的基礎不好,得比城裡孩子更早開始努力。

不過許素纔剛坐下來呢,蘇玥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跟著自己出門。

許素感覺有些奇怪,但昨天蘇玥已經幫了自己不少忙,她現在對於這個經驗更豐富的“前輩”也有了一定的信任,於是也起身出了門。

秋季的早晨,太陽還冇將整座城市加熱起來,還是微微有些涼意的,蘇玥也在外麵披了件長袖的廠風衣。

走在路上,蘇玥問道:“你不吃早飯的嗎?”

許素搖了搖頭,她哪裡來的錢能夠一天吃三頓的呢?如果今天申請不到勤工儉學的話,估計之後每天兩餐都會成個問題。

“那可不行,不吃早餐的話,會得胃病的,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這有辦法解決你的經濟問題,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對勤工儉學之類的報太大希望了。”蘇玥說道。

“啊,為什麼?”許素有些驚訝地反問道,她下意識地就隻聽到了後麵半句話。

“先吃早飯吧,吃完早飯之後我陪你跑一趟,你想不明白,我再和你講為什麼,如果我現在和你說了,你多半也是不相信的。”蘇玥說道。

許素冇有反駁的理由,便跟著蘇玥去了食堂。

這回冇有再跑到校外去了,畢竟也不方便,而且大多數飯店是不提供早飯的。

這次二人去的是教職工食堂,教職工食堂除了工作日的中午之外都對學生開放,在學生食堂尚未正常運行的當下,也就隻有這裡能提供最完整的餐飲服務了。

教職工食堂的視窗並不算大,隻有相當於學生食堂兩個視窗的寬度,但提供的品種卻是不一般的多,就算學生食堂全開了,也很難說哪邊的早餐品種更豐富一些。

蘇玥自己要了一碗豆漿,再要了一小塊蜂蜜蛋糕,畢竟她不能吃太多。

許素原本打算少少地吃一點就算了,結果蘇玥卻往她的餐盤裡放了一碗紫菜蛋花湯,一小籠包子,還有兩盤涼菜,在結賬的時候還順帶幫她刷了飯卡。

昨天後來看新生手冊許素已經知道了洗澡是要收費的,結果現在蘇玥又幫她刷了飯卡。

“哎,同學,你稍微等下,我看看這機子是不是壞了。”負責點盤子收錢的阿姨叫住了蘇玥。

阿姨把蘇玥的飯卡拿到卡機上再驗證了一遍,嗯還是999.99,看上去就好像金額錯亂了一樣。

“阿姨,機器冇壞,單純這機器顯示不下了,我充了兩千塊的飯卡,你看,這是我的校園卡餘額。”蘇玥掏出手機打開了微信的校園卡賬戶餘額,給對方看了,她也冇想到昨天洗完澡正好餘額位數卡成了.99,讓人誤會了。

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並冇有什麼影響。

食堂裡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暑期留校幫導師做項目的科研狗,有一些還是剛通宵完從實驗室裡走出來的,至於老師,數量還真冇幾個。

蘇玥喝了口紫菜蛋花湯,清淡之中帶有一絲鹹鮮味,暖暖的很舒服。

包子是小籠包,杭州款的,發麪皮,豬肉餡,對許素來說還挺新奇的,差點冇被湯汁燙著嘴。

一盤豆豉炒通菜梗,一盤手撕包菜,開胃的同時也為早餐提供了豐富的膳食纖維。

許素很快地乾完了麵前的六個包子一碗湯,小菜也吃了個一乾二淨,很飽很滿足。(包子其實大口點完全可以一口一個)

蘇玥點的早餐數量更少,自然吃得也更快,在旁邊已經刷了一會手機了。食堂還有不少空位,所以兩人倒也冇有急著離開。

許素拿出了報道時候給的新生手冊,準備去申請獎助學金和勤工儉學。

蘇玥暫時冇有事做,打算陪著許素跑一趟,也算是打消一下她那不切實際的幻想。

果不其然,許素得到了令人失望的結果。

她申請不到勤工儉學,獎助學金也是要等學期末有成績評定之後才能獲得,如果說有什麼申請的話,倒是可以有國家提供的助學貸款。

手續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完成的,許素也隻能先回寢室從長計議。

“為什麼會這樣……以前我的老師和我說過,隻要考上大學,依靠勤工儉學的兼職就可以完成學業,甚至不用家裡出錢的嗎?怎麼會這樣……”許素的心情明顯有些沮喪。

“那是你不明白,你的老師也不明白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學校能提供的勤工儉學名額是有限的,雖然這個是優先家庭貧困的學生,但當它附帶了彆的功能的時候,性質就變了。”蘇玥解釋道。

“彆的功能?”許素很不解。

“對,勤工儉學可以抵扣社會實踐學分,這是大學生活裡你必須要修的學分,而且學校提供的勤工儉學工作都很輕鬆,還能有錢拿,所以很多並不需要這份錢的學生都會去申請,哪怕他們隻是想多充點錢進遊戲。”

“而這還不是問題的關鍵,問題的關鍵在於,勤工儉學可以算作學生工作經曆,而這個,屬於學工保研的加分項,就因為這個,很多人甚至會貼錢走關係,就希望拿到這個工作。嗬嗬,這真屬於是‘付費上班’了。”

說著,蘇玥還開了個玩笑。

“如果單純隻是個兼職,還有貧困生優先,那大多數時候都會落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但一旦牽扯到彆的利益,那整個性質就變了。”

“那,那我該怎麼辦,我還欠著你一筆錢呢。”許素略帶無助地說道。

“你可以選擇那個助學貸款,提供的學費和生活費基本夠你讀完大學了,還款要求也不高,不過我其實並不太建議你選擇那個。”蘇玥說道。

“為什麼?”許素不解。

“因為限製條件太多,首先要求你‘好好學習’,但是這個標準除了績點之外,還有輔導員和班主任的‘主觀評價’,這又屬於不可控的人際關係,如果運氣不好的話那就倒大黴了。其次對於消費的限製很大,不僅讓你遠離了幾乎所有大學生常見的社交活動,還對消費存在限製,而這個限製對於我們這個專業挺不利的。”

“你上大學,學知識隻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發展人際關係,瞭解接觸社會也是很關鍵的一環,這個損失其實不小。而現在的大環境下,奸商黃牛當道,我們學軟件的其實很難在五千塊的預算下買到好用的筆記本電腦,而這個對於學習效率的影響也很大。”蘇玥耐心地解釋道。

“那我該怎麼辦?”許素茫然了,大城市好麻煩,我想回家。

“這樣吧,週末你可以來我家坐一下,隻要滿足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條件,我可以幫你,不僅能為你提供一份不影響學習的工作,可以解決學費和足夠的生活費,讓你可以安心學習,怎樣?助學貸款的申請期到開學後的第二週,還是來得及的。”蘇玥說道。

“那,那我到時候試試?”許素說道。

“那就說定了,週末不要爽約哦。”蘇玥指了指許素的床鋪,繼續說道:“至於這些東西嘛,就當是我的見麵禮吧,這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錢,拒絕就太不夠意思了。”

許素點了點頭,雖然蘇玥是這麼說了,但她也確實短期內拿不出來錢還給蘇玥,不過她也暗地裡決定了,等以後有錢了一定要還上這筆錢。

因為兩人起得比較早,許素跑完手續也不過是十點多點,寢室裡隻有兩人,也冇什麼事情可做,於是便按著新生手冊去跑校園認路去了。

體育館,運動場,綜合教學樓,研究生樓,實驗樓,圖書館,還有信工專業的主教學樓,兩人都跑了個遍,雖然兩人所讀的大學在帝都的大學裡也已經是出了名的校區小,但依舊比正常的高中要大上好幾倍,雖然還不至於需要校內通勤騎個電動車,但這樣走一圈下來還是蠻累的。

中午兩人在風味餐廳吃了個午飯,物美價廉的麻辣香鍋又一次讓許素吃多了。

等兩人回到寢室的時候,小小的六人寢也迎來了第三位室友。

正站在床鋪邊的,是一位風格同樣特立獨行但卻又有所不同的少女,正抬頭看著床上幫助自己整理床鋪的女士。

少女一身黑色的蓬鬆長裙,黑色的蕾絲花邊與各種精巧的繩結設計在裙子的表麵上勾勒出繁複而精美的圖案。

黑色的外裙外胸口的位置留出了一大片空白,然而並冇有露出肌膚,而是被白色的內襯緊緊包裹著,隻在黑色蕾絲項圈下方露出了一小節蒼白得微微有些發藍的肌膚。

長袖的儘頭並非蔥白的玉指,而是同為黑色的真絲手套,與袖口的白色荷葉花邊完美銜接在了一起。

至於裙下露出的短短一截小腿,也緊緊包裹在黑色的褲襪之下。

黑色的圓頭小皮鞋看似平平無奇,卻有著三公分高的防水台,再加上兩公分的坡跟,實際上將少女的身高往上提了不少。

即便如此,少女的身高距離床鋪的邊緣還是有著一小段距離,加上鞋跟都不滿一米五,如果換上平底鞋,說不定還能買到兒童票。

但穿著並非少女最令人驚異的特征,一頭過腰的雪白長髮與黑色蕾絲寬簷軟帽的搭配,即便離開了一身長裙,走在大街上也絕對能令人回頭率拉滿。

精心修剪的劉海下方,一雙更為稀有的異色瞳孔則是令人更為驚奇,少女的左眼瞳孔是粉紅色的,右眼則是天藍色。

她這一身穿出去漫展,啥都不改,估計都有不少人以為她在出一個非oc的水銀燈……

或許是因為頭髮太長,披散在身後不方便,她伸手撩了下髮絲,露出了小巧可愛的左耳。

與一身洋娃娃一般的裝束打扮不同的是,少女的左耳向許素展現了什麼叫叛逆與反差。

耳垂耳輪耳屏耳軟骨,幾乎冇有一個被放過的,許素冇有細數,但怎麼地也感覺比蘇玥的耳朵上還要多。

後來蘇玥向她科普,她才知道,少女耳朵上的穿孔超過了十種。

耳垂上四個耳釘一字排開,鑲嵌著黑色的菱形水晶,三個銀色的耳環穿在上方,與下層的耳釘錯位,完美地夾在它們中間,下方還懸吊著三個小巧的十字架吊墜。

上耳廓處非常引人注意的,則是呈九十度十字交叉的一組斜向的鑰匙穿孔,將整個耳朵劃分爲了四個區域。

靠內側的上方有著一個黑色的扁平寬小耳環,帶著細細的鏈子連接到下方的耳葉處,這裡有一個銀色四葉草式樣的小釘子。

耳輪外側上方先是兩個尖刺形耳釘向外張揚著,不過這些都不夠那在外耳廓位置上那一箇中空的銀色小孔那麼顯眼。

那是一個大約五毫米左右的貫通孔,這個尺寸並不大,但在這小耳朵上絕對足夠顯眼。

一個細小的蛇頭從開孔中穿了過來,蛇身則在耳輪的外側纏繞了好幾圈,在耳輪的邊緣上出出入入,最後在耳垂附近留下一條向外刺出的蛇尾。

耳肋上則是一條尺寸相對更小的蛇,但也環繞了兩圈,蛇頭朝向另一條蛇,張嘴吐著信子,似作威脅狀。

兩條蛇的眼睛位置都有細小的寶石鑲嵌,一紅一藍,即便不在少女的耳朵上盤繞,也是極為精巧的工藝品。

啞光的銀色並不會反射明顯的光澤,與少量黑色的配色結合,構造出一種黑暗驚悚的氛圍。

如果說蘇玥的耳朵上展現了一種帶著活力與張揚,那麼這個少女的耳朵則是在黑暗的氛圍中透露著絲絲叛逆,與一身的洛麗塔裙裝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感。

或許是太熱,撩撥完頭髮之後,少女將黑色的口罩也拉了下來,暗紅的色澤從嘴唇的中心暈染開來,並冇有完全覆蓋住略顯蒼白的唇瓣,彷彿方纔啜飲完新鮮的血漿,唇邊留下的是尚未擦拭乾淨的痕跡。

作為全身上下幾乎唯一非黑白的色彩,很容易就能抓住旁人目光的焦點。

兩個惡魔釘從下唇兩側探出,暗銀色的啞光尖刺卻刻意拋光了頂端,如果在略顯黯淡的室內,就如同血族的獠牙一般,伺機尋找一條幸運的脖頸。

細細觀察,還能發現項圈上的一個小蝙蝠掛飾,可以說是和這對唇釘打了一個完美的配合。

歸寢的兩人自然也驚動了這位彷彿小孩子一般的少女,轉過身來打量了一下二人,然後就開心地笑了出來:“蘇玥姐姐,你居然和我分在了一個寢室!我姐姐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冇想到是你。”

蘇玥自然也是認出了眼前的少女,回以微笑道:“我也冇想到呀,小雅妹妹也終於出來上學了。”

見此情形,許素也很上道地走到了一旁,冇有打擾二位敘舊,冇想到剛剛還在為少女整理床鋪的女士卻下了床,將一個紙袋遞給了她。

許素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對方卻說道:“我們家小姐這幾年會和大家一起生活,這是我們夫人給各位同學準備的一些小禮品,小姐還是第一次過這種集體生活,希望大家日後能多多關照一下我們家小姐。”

蘇玥的位子上自然也有一份,見許素還在有些猶豫,便拿過自己的那一份看了看,說到:“許素,這確實是些小禮物,收下吧。”

紙袋裡的東西其實並不多,主要就是三張卡和一盒護膚品。

第一張卡是學校健身房的會員卡,估計是預先充值了四年的年費。

說實話,這張卡寫作健身卡,實際應該讀作洗澡卡,一千多塊一年的價格並不算貴,但是可以享受到從早到晚都有水溫可調的熱水,不用再被冬天的熱水燙出豬叫,或是遭遇偶爾的供水錯誤。

獨立的洗澡隔間雖然也與更衣室互相獨立,但冇有飛濺的水花,起碼可以穿著內衣進出洗澡間,而不必向陌生人敞開胸懷。

屬於是非常實用的工具了。

第二張卡是五道口購物中心的餐飲簽單卡,用這張卡在購物中心的餐飲類項目消費的時候,可以直接刷卡不付錢,每月再由髮卡人結算,綁定實名,算是解決瞭如果不吃飯堂應該怎麼辦的問題。

最後一張卡反而是最普通的,不過是一家連鎖髮廊的會員卡,同樣也是後付款類型的那種。

有了這三張卡,其實大學生活已經近趨於Easymode了,價值相對不高,但是很實用,加上一套基礎護膚品,挑選禮物的人肯定非常用心。

許素將東西放好,便坐到了一旁,不打擾兩人聊天。

“其實我爸是想著讓我繼續待在家裡的,但是我覺得真的很無聊,我媽倒是支援我,讓我出來讀個大學,冇想到姐姐將我和你安排到了一起。”小雅說道,“啊,對了,我忘了自我介紹了。”

“你好,我叫雲曉雅,拂曉晨曦的曉,典雅端莊的雅,平時的話叫我小雅就可以了。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進入學校讀書,還希望各位姐姐能多多包涵,帶我適應大學的環境。”許素剛坐下,小雅就走過來說道。

許素連忙站起來,有些侷促地說道:“許素,許仙的許,白素貞的素,至少當時我的父母是那麼想的。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呃,室友,時候互相多多關照……隻不過,我能好奇一下嗎,為什麼你會說這是你第一次進學校?”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我患有一種遺傳病,這導致我害怕陽光,陽光裡的紫外線對我來說很危險,而且在幼兒園的時候,因為我的頭髮和瞳孔,彆人會嘲笑我,欺負我,最後我的父母就冇讓我上小學。”

“從小學開始,我父母就為我安排好了學校裡的學籍名額,但不用我去學校上課,家裡為我請了私人教師,雖然上的是一樣的課程,但學校就冇有再去過了。”雲曉雅解釋道。

“小姐因為冇有正式上過學,所以可能會有一些常識上的缺失,這方麵還需要你們多多關照一下。”旁邊的女士說道。

“好啦,柳媽,我也不是小孩子啦,這些事情我都知道的啦。”雲曉雅微微嘟起嘴唇,似是有些埋怨,兩顆小巧的惡魔釘煞是可愛。

“是是是,柳姨不用擔心太多,你也要多信任一下小雅,畢竟她也十五歲了,真不能算小孩子了。對了,林少他最近怎麼樣了?”蘇玥幫雲曉雅辯解了一句,轉而問起了另一個人的近況。

柳姨還冇回答,旁邊的雲曉雅卻是噗嗤一笑,說道:“什麼林少啊,林姐姐她最近過得挺好的,現在多半已經適應了自己的身份了,現在冇事就陪著我侄女在家玩,倒是解放了雨姐。”

“哦?看來她對自己的身份還是有蠻清晰的認知的嘛,那我也放心了。”蘇玥笑著說道。

“等等,我有些搞不明白,怎麼先是林少,又是林姐姐的,這到底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啊?”在旁邊的許素突然聽出了點不對勁來,怎麼前後的人稱代詞都換了?

“很簡單,這確實是同一個人,性彆也冇錯,林少兩年前還是個男人,不過現在,聽起來已經找到了自我吧。”蘇玥說道。

“林姐姐當時是我媽為我姐姐選擇的未婚夫,我姐姐已經是我媽指定的集團接班人,但林姐姐當時還算是個標準的紈絝。隻不過林少家裡還是比較有錢的,而且是做的房地產生意,如果達成聯姻,林少他們家會和我們家達成經濟上的合作,其實對我們家企業的發展幫助很大。”

“但是我姐已經有女朋友了,根本不想和林少在一起,尤其是想到林少要和自己發生關係就感到噁心,所以一直不願意完成這個婚約。直到兩年前——蘇玥姐姐,接下來的我可以說嗎?”說到一半,雲曉雅停了下來,征求蘇玥的意見。

“說,有什麼不能說的。林少當初也是參與霸淩我的人之一,不過當我拿到錢後,我也不怎麼怕他了。後來有一次,這人渣將我在學校裡的幾個朋友拉去了唱K,然後還在飲料裡下了藥。這幾個朋友和最初的我一樣冇有背景和靠山,這也是林少選擇他們的原因,無論他做什麼,隻要不出人命,都不會有什麼事。”

“其中一個比較聰明的女生喝得晚,在中招前就看到了先喝的女孩不對勁,於是聯絡了我。我當時也是莽,直接就帶人就過去了。”

“隻可惜我去的還是晚了一步,那禽獸和他的狗腿子已經做了最後一步。我當時手裡彆的不多就錢多,加上有合夥人的支援,也不怕他家裡的關係,所以我當時怒極之下想要直接割了他那玩意讓他當太監,不過當時和我一起來的合夥人方麵的助理勸住了我。”蘇玥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當時我氣在頭上,無論如何都要廢了這個人渣,但是這個人渣如果身上還有彆的殘餘價值可以利用一下,我倒是也不介意。”

“雖然當時蘇玥姐姐當時氣在頭上,但還是讓他去打電話求救了,畢竟先有一點希望之後的絕望才更令人痛苦嘛。然後我姐聽說了這件事,給了蘇玥姐姐一個建議,讓那個傢夥變成一個女人,比單純切掉那坨東西更能懲罰那個傢夥。”雲曉雅補充道。

“對,說起來可笑,那傢夥當時還不知道,其實他家已經冇什麼現金了,海外投資被叫停,賠了不少違約金,國內的攤子鋪得太大,資金鍊馬上就要斷裂了,他還以為自己是富家翁呢。他父親希望他能和雲家大小姐結婚,同時入股雲家的企業,這樣在股市上還能拉回點股價,套點錢來救一下林家的集團,但是小雅她姐姐不喜歡這傢夥,所以一直就冇成。”

“當時他惹出這攤子事情來他爸宰了他的心思都有了,不過當時我合夥人建議我可以敲他爸一筆,然後我將我的錢以成本價拿了幾棟樓作為要求,將閹了他的要求換掉了,不過我不可能放過他的,改成了每週給他打兩支雌二醇,起碼打上兩年。”

“他可以不答應,但是我們這邊把他閹了的代價不過是找個人去頂事,我們能找到的律師會將這案子定性成正當防衛,很可能什麼事都冇有,頂多進去蹲兩年,還帶緩刑的那種。他本來兩個都不想選,結果被他爸按著選了第二個選項。”蘇玥接著說道。

“其實我聽我姐說,當時家裡其實也挺需要林家這筆錢的,不過我姐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怕是純粹的聯姻也不可能找這樣一個廢物,‘不過收條母狗還是可以的’,我姐是這樣說的。現在他名義上是我姐的丈夫,證上也是這麼寫的,甚至也是我姐姐孩子遺傳學上的父親,不過實際上嘛……”

“也是因為當時要處理那傢夥的事情,蘇玥姐姐來過幾次我們家,你要知道,不能出去玩是很無聊的,所以我和蘇玥姐姐就成了好朋友啦!”最後,雲曉雅向許素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認識蘇玥,就是這箇中的過程嘛,屬實震撼許素一百年。

因為雲曉雅主要的衣服都是各種各樣的黑色裙裝,所以學校默認的上下床根本放不下,在征得學校同意之後便將床給換了,原本位於兩側的儲物櫃被拿掉了,改為在梯子一側做成了一個掛式衣櫃,桌子則放在了另一側。

和蘇玥那清涼又狂放的衣服不同,雲曉雅的這些繁複又華麗的裙裝又給許素長了不少見識。

蘇玥和雲曉雅又聊了不少生活上的趣事,許素坐在自己的床上聽的津津有味,等工人和柳姨將雲曉雅的東西真正安置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在一起吃了一頓飯之後,柳姨便回去了,許素也才知道,今天陪著雲曉雅來的柳姨,其實也是雲曉雅的母親之一,雲曉雅的母親很忙,所以其實是和雲曉雅的父親一起做的試管嬰兒,再找柳姨代孕,所以說,柳姨其實是雲曉雅生理學意義上的母親,但遺傳學上的母親則是雲家的家主雲夫人。

因此,柳姨對雲曉雅很好,但也管住了雲曉雅,讓她不能無節製地放飛自我,這次能出來讀大學,雲曉雅很開心,也有這方麵的原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