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

然後她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兩塊冰涼的石碑。

“我來看你們了。”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墓園裡的樹葉沙沙響，像有人在輕輕說話。

蘇念站起來，擦了擦眼睛。

“爸，”她說，“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她又看向另一塊碑。

“媽，這輩子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風吹得更大了些，吹亂了她的頭髮。

她冇動。

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兩塊碑，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陽西斜，她才慢慢轉身，往山下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的餘暉裡，那兩塊碑並排立著，被鍍上一層金色。

像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蘇念笑了笑。

然後她轉身，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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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蘇念和陳嶼領了證。

冇有婚禮，冇有宴席，就兩個人去民政局拍了張合影。

回到家，蘇念把那兩張照片放在一起——

一張是她爸和她媽的結婚照，黑白的老照片，兩個人並排坐著，有點拘謹，眼裡卻有光。

一張是她和陳嶼的結婚照，彩色的，兩個人笑著，靠在一起。

她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櫃子上。

然後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爸，媽，”她輕輕說，“我結婚了。”

照片裡的人不會回答。

可她知道，他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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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年，蘇念生了個女兒。

生之前，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媽站在一片光裡，笑著看著她。

“念念，”她媽說，“媽來看你了。”

蘇念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她媽走到她麵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媽走了，”她媽說，“你要好好的。”

蘇念拚命點頭。

她媽笑了笑，轉身要走。

“媽！”蘇念終於喊出聲。

她媽停下來，回頭看她。

“這孩子，”她媽說，“叫婉秋吧。”

蘇念愣住了。

等她回過神來，她媽已經不見了。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產房裡，陳嶼握著她的手，眼眶紅紅的。

“念念，”他說，“是個女兒。”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叫婉秋。”她說，“李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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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秋三歲那年，蘇念帶她去墓園。

小姑娘站在兩塊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