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看。

“媽媽，這是誰呀？”

蘇念蹲下來，指著左邊那塊碑。

“這是你姥爺。”

又指著右邊那塊。

“這是你姥姥。”

小姑娘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姥姥好看。”

蘇念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姥姥好看？”

小姑娘指著墓碑上的照片：“她笑呢。”

蘇念看向那張照片。

那是周婉秋年輕時候的照片，笑得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蘇唸的眼眶有點熱。

“對，”她說，“姥姥很好看。”

小姑娘又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媽媽，姥姥跟我說話呢。”

蘇念愣住了。

“說什麼？”

小姑娘想了想，說：“她說，她想你。”

蘇唸的眼淚下來了。

她抱起女兒，看著那兩塊碑，輕輕說：

“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

風吹過來，帶著春天的暖意。

墓園裡的花開了，一簇一簇，五顏六色的。

小姑娘在蘇念懷裡，忽然伸手一指。

“媽媽，看！”

蘇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兩隻蝴蝶，一黃一白，在花叢裡飛。

它們飛得很慢，像是在等人。

飛了一會兒，它們並排落在一朵花上。

翅膀輕輕扇動。

像兩個人，依偎在一起。

蘇念看著那兩隻蝴蝶，眼淚止不住地流。

可她笑著。

“爸，媽，”她輕輕說，“等我。”

---

從墓園回來那天晚上，蘇念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爸和她媽站在一條河邊。

河水很寬，對岸有光。

她爸牽著她的手，笑著看著她。

“念念，”她爸說，“爸走了。”

她媽也看著她，笑著。

“念念，”她媽說，“媽等你。”

蘇念想跑過去，卻怎麼都跑不動。

她爸她媽轉過身，慢慢往河對岸走。

走到一半，他們停下來，回頭看她。

“念念，”她爸喊，“好好的。”

她媽也喊：“媽在那邊等你——不著急。”

蘇念拚命點頭。

她爸她媽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進那片光裡。

蘇念站在河邊，看著那兩個越來越遠的背影，眼淚流了一臉。

可她冇追。

她隻是輕輕說：

“爸，媽，我會好好的。”

---

蘇念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女兒在隔壁房間喊：“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