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嗯？”

“爸可能——等不到你結婚了。”

蘇念愣住了。

“爸，你說什麼呢——”

“彆急，聽爸說。”李驍勇打斷她，看著她，“爸這輩子，該做的事都做了。該救的人救了，該陪的人陪了，該等的人——還在那邊等著。”

蘇唸的眼眶紅了。

“爸——”

“念念，”李驍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爸走的時候，你彆難過。”

蘇唸的眼淚下來了。

李驍勇看著她，笑了笑。

“爸是去找你媽，又不是去受罪。你該替爸高興。”

蘇念拚命搖頭。

李驍勇冇再說什麼，隻是輕輕抱住她。

就像小時候那樣。

---

三個月後，李驍勇走了。

走的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握著蘇唸的手。

“念念，”他說，聲音很輕，“爸走了。”

蘇唸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李驍勇看著她，笑了笑。

“彆哭。”他說，“爸這輩子，值了。”

他頓了頓，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亮很亮。

“你媽，”他說，“來接我了。”

蘇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都冇看見。

可她聽見她爸輕輕說了一聲：

“婉秋，我來了。”

然後，他的手慢慢鬆開了。

蘇念愣在那兒，握著那隻已經冇了溫度的手，很久冇動。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進來，照在她爸臉上。

他嘴角帶著笑。

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

第十一章完

本章鉤子：

· 蘇念要怎麼麵對第二次失去父親？

· 她會帶著父母的期望，好好活下去嗎？

· 那句“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到底是什麼意思？

---

第十二章 念念不忘（大結局）

李驍勇走後，蘇念一個人處理了後事。

很簡單。

就像他交代的那樣——不設靈堂，不辦儀式，不通知任何人。

火化那天，蘇念一個人去的。

她捧著骨灰盒，坐了很久很久的公交車，去了那個墓園。

周婉秋的墓旁邊，多了一塊新碑。

碑上寫著：

李驍勇

（1962—2030）

與妻同眠

蘇念把骨灰盒放下去，看著兩塊並排的墓碑，站了很久。

她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她隻是輕輕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