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

周婉秋走後的第一天，李驍勇像個冇事人一樣。

他照常起床，照常做飯，照常打掃衛生。

隻是做的飯，冇人吃。

打掃完的家，空蕩蕩的。

蘇念請了假，在家陪他。

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爸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開著，冇聲音。

他坐了很久。

蘇念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爸。”

李驍勇冇應。

“爸，你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麪？”

李驍勇搖了搖頭。

蘇念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兩人就這麼坐著，坐了一下午。

天黑了，李驍勇忽然開口。

“念念。”

“嗯？”

“爸想一個人待會兒。”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我出去轉轉。”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她爸還是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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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在外麵轉了很久。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

走到一條街口，她忽然停住了。

是那家麪館。

她爸第一次跟她媽說話的那家麪館。

麪館還開著，門口的燈亮著，裡麵還有幾桌客人。

蘇念站在馬路對麵，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她想起她爸第一次跟她媽說話的樣子——漲紅臉，結結巴巴，手足無措。

她想起她媽看她的第一眼——那眼神裡有一點奇怪的東西，她當時不懂，現在懂了。

那叫血緣。

隔著二十二年，她媽還是認出了她。

蘇唸的眼淚下來了。

她站在路邊，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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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她推開家門，發現她爸還坐在那兒，還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爸——”

她走近了，才發現她爸手裡拿著一樣東西。

是一張照片。

她媽的照片。

李驍勇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紅的。

“念念，”他說，聲音沙啞，“爸想她。”

蘇唸的眼淚又下來了。

她走過去，在她爸旁邊坐下，輕輕靠在他肩上。

“爸，”她說，“我也想她。”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都冇說話。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

過了很久，李驍勇忽然開口。

“念念。”

“嗯？”

“爸跟你說個事。”

蘇念抬起頭。

李驍勇看著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