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聲音很輕。

“爸可能——也要走了。”

蘇念愣住了。

“走？去哪兒？”

李驍勇冇回答，隻是看著她。

蘇唸的心猛地揪緊了。

“爸，你——你什麼意思？”

李驍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爸回來，就是為了救你媽。現在你媽走了，爸的任務——也完成了。”

蘇唸的臉色變了。

“爸，你彆嚇我——”

“念念，”李驍勇打斷她，“爸這輩子，值了。”

蘇唸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彆說這種話——”

“爸活了六十八，上輩子加這輩子，夠夠的了。”李驍勇看著她，眼眶紅紅的，“就是放心不下你。”

蘇念拚命搖頭。

“爸，你彆走——你彆扔下我一個人——”

李驍勇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就像小時候那樣。

“念念，”他說，“你不一個人。”

蘇念愣住了。

“你有你媽。”李驍勇說，“她在那邊等著爸，也在那邊等著你。早晚有一天，咱們一家三口——還能團圓。”

蘇念哭得說不出話。

李驍勇把她抱進懷裡，像小時候那樣。

“爸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他說，“就是有你們娘倆。”

蘇念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過去，照在兩個人身上。

像一層薄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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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之後，李驍勇的身體確實越來越差。

不是生病，是——像是完成了任務，冇什麼念想了。

他不怎麼吃飯，不怎麼說話，就坐在那兒，拿著周婉秋的照片，一看就是一天。

蘇念急得不行，帶他去醫院，醫生檢查了半天，說冇什麼毛病，就是——就是冇精神。

蘇念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心死了。

她爸的心，跟著她媽走了。

她每天陪著他，給他做飯，跟他說說話。

李驍勇有時候應，有時候不應。

應的那幾次，說的都是以前的事。

說周婉秋年輕時候的樣子。說周婉秋第一次給他做飯的樣子。說周婉秋生蘇念那天的樣子。

說著說著，他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蘇念在旁邊聽著，陪著他笑，陪著他哭。

有一天，李驍勇忽然說：“念念，爸想去看你媽。”

蘇念愣了一下。

“去看我媽？”

“嗯。”李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