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周婉秋看著他，忽然笑了。

“老李，”她說，“這半年，你帶我去看看海吧。”

李驍勇愣住了。

“我活這麼大，還冇見過海。”周婉秋說，“想去看看。”

李驍勇拚命點頭。

“去，去，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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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年，他們去了很多地方。

海邊，山上，古鎮，草原。

周婉秋走不動的時候，李驍勇就揹著她。

六十七歲的老頭，揹著自己的老婆，一步一步往前走。

蘇念跟在後麵，看著那兩個背影，眼眶熱了又熱。

有一天晚上，他們在海邊看日落。

周婉秋靠在李驍勇肩上，看著太陽一點點沉進海裡。

“老李。”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人死了以後，會去哪兒？”

李驍勇愣住了。

周婉秋冇等他回答，繼續說：“我以前不信這些。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冇了。”

她頓了頓。

“可現在，我倒希望有什麼——有個地方，能讓我等著你們。”

李驍勇的喉嚨發緊。

“婉秋……”

“你下輩子，”周婉秋看著海麵，“還來找我。”

李驍勇拚命點頭。

“找，一定找。”

周婉秋笑了笑，靠在他肩上，冇再說話。

太陽沉下去了，海麵慢慢暗下來。

蘇念站在遠處，看著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剪影，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她媽說的那句話——“媽以後再也不走了。”

可她知道，她媽還是要走的。

隻是這次，她爸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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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春天，周婉秋走了。

走的那天晚上，她拉著蘇唸的手，說了很多話。

說念念小時候的事。說她做夢夢見念唸的事。說這輩子能再見念念一麵，值了。

蘇念哭得說不出話。

周婉秋又拉著李驍勇的手。

“老李，”她說，“謝謝你。”

李驍勇拚命搖頭。

周婉秋笑了笑。

“下輩子，”她說，“還找你。”

李驍勇的眼淚流了一臉。

周婉秋閉上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困了。”她說，“睡一會兒。”

那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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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本章鉤子：

· 周婉秋走了，李驍勇會怎樣？

· 蘇念要如何麵對第二次失去母親？

· 這個家，還能撐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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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