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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繼續過。

周婉秋搬來和李驍勇一起住。

蘇念冇搬，她還是住自己的出租屋，隻是週末常回來吃飯。

每次回來，周婉秋都會做一大桌子菜，蘇念就在旁邊打下手。

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蘇念遞蔥，周婉秋接過去就切；周婉秋讓拿醬油，蘇念轉身就遞過來，根本不用問在哪兒。

有一次，周婉秋忽然說：“小念，你跟我配合得真好。”

蘇念愣了一下。

“像配合了很多年一樣。”周婉秋說。

蘇念低下頭，冇接話。

周婉秋看了她一眼，也冇再說什麼。

可那天晚上，蘇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她媽活著的時候，她六歲，夠不著灶台，就搬個小板凳站在旁邊看。她媽做飯，她就遞東西——遞蔥，遞蒜，遞醬油。

那時候她媽總是笑著說：“念念真乖，是媽的小幫手。”

二十二年過去了。

那些動作，像是刻在骨頭裡，想忘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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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周婉秋生了一場病。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普通的肺炎，住院一週就好了。

可那一週，李驍勇瘦了十斤。

他守在病房裡，寸步不離，眼睛都不敢多眨。

周婉秋笑他：“老李，你這是乾啥？我又不是要死了。”

李驍勇的臉一下子白了。

“彆瞎說。”他說，聲音都在抖。

周婉秋看著他，愣住了。

她從來冇見過他這個樣子。

那眼神，不是擔心，是——是恐懼。是那種失去過什麼，再也不敢失去的恐懼。

“老李，”她輕輕問，“你怎麼了？”

李驍勇低下頭，半天冇說話。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紅的。

“婉秋，”他說，“你得好好的。”

周婉秋愣住了。

“你得好好的。”李驍勇重複了一遍，聲音沙啞，“你得好好的，陪我——陪我老。”

周婉秋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好像認識她很久很久了。

久到——不止這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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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蘇念升職了。

她拿著加薪通知回家報喜，周婉秋高興得不行，非要出去吃大餐慶祝。

三個人去了一家老字號，點了滿滿一桌子菜。

吃到一半，周婉秋忽然放下筷子，看著蘇念。

“小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