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阿姨說句實話。”

蘇念心裡“咯噔”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蘇念愣住了。

周婉秋看著她，目光平靜，卻有一種穿透力。

“這幾年，我一直覺得奇怪。”她說，“你看我的眼神，有時候——有時候不像看一個陌生人。”

蘇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爸也是。”周婉秋看向李驍勇，“他對我的好，不是一般的好。是——是那種失而複得的好。”

李驍勇的臉白了。

“你們倆，”周婉秋說，“到底瞞著我什麼？”

飯桌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念看向她爸。

李驍勇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周婉秋等了一會兒，見他們不說話，輕輕歎了口氣。

“算了。”她拿起筷子，“不說就不說吧。”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蘇念碗裡。

“反正，”她說，“不管你們瞞著什麼，我知道你們是真心對我好。”

蘇念低下頭，看著碗裡的菜，眼眶熱得厲害。

那是她最愛吃的菜。

她媽做的，永遠是她最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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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

周婉秋四十四歲了。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她冇在意，以為是累的。

可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悶。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悶。

李驍勇發現了，非要帶她去醫院。

周婉秋笑他大驚小怪：“就是胸悶，可能是天氣不好，過兩天就好了。”

李驍勇的臉卻白了。

“走。”他一把拉起她，“現在就去。”

周婉秋被他拽得踉踉蹌蹌，想掙開，卻發現他的手在抖。

“老李，你怎麼了？”

李驍勇冇說話，隻是攥緊她的手，往外走。

蘇念在門口撞見他們，看見她爸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爸——”

“去醫院。”李驍勇說，聲音都在抖，“現在就去。”

蘇唸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那個日期。

2017年，她媽三十二歲，查出來肺癌。

2024年，她媽三十九，還活著。

現在是2029年，她媽四十四。

六年。

她爸守了七年，愛了五年。

還有——還有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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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

本章鉤子：

· 周婉秋的病，是普通的胸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