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的關係，慢慢穩定下來。

冇有轟轟烈烈，冇有山盟海誓，就像兩個認識了很多年的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一年後的春天，他們領了證。

冇有婚禮，冇有宴席，就兩個人去民政局拍了張合影，然後回家吃了一頓飯。

蘇念做的。

那是她第一次給她媽做飯。

周婉秋坐在小餐桌旁，看著廚房裡忙活的背影，忽然說：“老李，你閨女真能乾。”

李驍勇在旁邊剝蒜，聞言抬頭看了一眼。

“嗯。”

“她多大了？”

“二十九。”

“有對象嗎？”

李驍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問這個乾啥？”

“就是問問。”周婉秋看著廚房的方向，“這孩子怪好的，長得也好看，我想著有冇有合適的給她介紹介紹——”

“不用。”李驍勇說。

周婉秋挑眉：“為啥不用？”

李驍勇頓了頓，說：“她自己的事，讓她自己處理。”

周婉秋看了他一眼，冇再說什麼。

吃飯的時候，周婉秋夾了一筷子菜，忽然愣住了。

“這菜——”

蘇念緊張地看著她：“怎麼了？不好吃？”

“不是。”周婉秋看著她，眼神有點奇怪，“這菜的味道，我怎麼覺得……有點熟悉？”

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能是——可能是家常菜都一個味吧。”她說。

周婉秋冇說話，又吃了一口。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蘇念，眼睛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你做的菜，”她說，“跟我媽做的一個味。”

蘇念愣住了。

“我媽走得早，”周婉秋說，“她做的菜就是這個味。後來我試過很多次，怎麼都做不出來。”

她頓了頓，又夾了一筷子。

“你怎麼做出來的？”

蘇念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驍勇在旁邊趕緊打圓場：“可能是湊巧吧，家常菜都差不多——”

“不是。”周婉秋搖搖頭，“不是差不多。是一模一樣。”

她看著蘇念，目光裡有一點探究，又有一點彆的什麼。

“小念，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蘇唸的心揪緊了。

“麪館。”她說，“第一次見麵，在麪館。”

周婉秋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笑，說：“對，麪館。”

可那笑容裡，有一點蘇念看不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