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驍勇低著頭，“你媽說，她經常做夢夢見那個孩子。”

蘇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念念，”李驍勇抬起頭看她，眼眶紅紅的，“你說，你媽夢見的——是不是你？”

蘇唸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想起麪館裡周婉秋看她的那一眼。

想起周婉秋說的那句話——“你長得像我女兒。”

想起周婉秋按著胸口說“這裡有點熱”的樣子。

“爸，”她輕輕說，“我不知道。”

李驍勇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念念，”他說，“爸想告訴你媽真相。”

蘇念愣住了。

“告訴她你是誰。告訴她爸是誰。告訴她——她將來會有一個閨女，那個閨女現在就站在她麵前。”

“她會信的。”李驍勇轉過頭看她，“她夢見你那麼多次，她看見你就覺得眼熟——她會信的。”

蘇念沉默著。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告訴她媽真相？

告訴她媽，你會得癌症，會在三十二歲那年冬天死掉？

告訴她媽，你隻有六年時間，六年之後，你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爸，”她輕輕說，“你確定嗎？”

李驍勇愣住了。

“告訴她，然後呢？”蘇念看著他，“讓她知道自己還剩幾年？讓她活在倒計時裡？讓她每天數著日子過？”

李驍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爸，我也想告訴她。”蘇唸的聲音有點抖，“我比誰都想喊她一聲媽。可我不能——我不能讓她知道，她會那麼早走。”

李驍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走回來，在蘇念麵前蹲下。

“念念。”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紅的，“那爸該怎麼辦？”

蘇念看著他。

六十三歲的老頭，蹲在她麵前，像個無助的孩子。

“爸，”她輕輕說，“你就好好愛她。用這剩下的六年，好好愛她。”

李驍勇的眼淚下來了。

“愛得夠夠的，”蘇念說，“讓她這輩子——不白活。”

---

第五章完

本章鉤子：

· 周婉秋會慢慢發現蘇念和她的“眼緣”嗎？

· 李驍勇能忍住不說出真相嗎？

· 距離周婉秋髮病的時間，隻剩六年了……

---

第六章 六年

日子一天天過去。

李驍勇和周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