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很踏實。

那種踏實很奇怪，不像是剛認識一個月的人，倒像是——認識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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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某個週末，李驍勇約周婉秋去爬山。

香山。紅葉正紅的時候。

兩人爬到半山腰，在路邊找了個石凳坐下休息。

周婉秋看著滿山的紅葉，忽然問：“老李，你老家哪兒的？”

李驍勇愣了一下，說：“河北。一個小縣城。”

“家裡還有什麼人？”

“冇人了。”李驍勇頓了頓，“就一個閨女。”

周婉秋看了他一眼。

“你閨女，她媽呢？”

李驍勇沉默了幾秒。

“走了。”他說，“很多年了。”

周婉秋冇再問。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我也有個閨女。”

李驍勇愣住了。

“懷過，冇生下來。”周婉秋看著遠處，聲音很平靜，“離婚那年，打掉了。”

李驍勇的心揪了一下。

“後悔嗎？”他聽見自己問。

周婉秋沉默了很久。

“後悔。”她說，“經常做夢夢見。夢見她長大了，長什麼樣子，會跟我說什麼話。”

她頓了頓，笑了笑。

“我同事都說我傻，離婚了還要什麼孩子，一個人帶著多累。可我就是——就是放不下。”

李驍勇看著她，喉嚨發緊。

他想告訴她，那個孩子冇消失。那個孩子好好活著，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很好很好的姑娘。

他想告訴她，那個姑娘叫蘇念，今年二十八，在北京上班，愛吃她做的炒雞蛋，身上穿著她買的紅裙子照過一張照片，那張照片現在還放在老家櫃子裡。

可他不能說。

說了就是瘋子。

“婉秋。”他輕輕叫了一聲。

周婉秋轉過頭看他。

“你會再有的。”李驍勇說，“閨女。你會有的。”

周婉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奇怪？”

李驍勇冇回答，隻是看著她。

滿山的紅葉在風裡輕輕搖晃，像一片燃燒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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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蘇念在出租屋裡等她爸回來。

門響了，李驍勇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爸？怎麼了？”

李驍勇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媽今天說，她打過孩子。”

蘇念愣住了。

“離婚那年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