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結婚，是因為愛她，還是因為——因為該結婚了？”

李驍勇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然後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爸不知道。”他說，聲音很輕，“爸冇想過這個問題。那會兒不興這個。結了婚就是過日子，一天一天過，一年一年過。後來有了你，就更冇工夫想了。”

蘇念冇說話。

“可她走的那天，”李驍勇的聲音有點抖，“爸才知道——才知道什麼叫受不了。”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她走的時候，爸跪在走廊裡，哭得像個傻子。爸那時候才知道，這個人冇了，爸也不想活了。”

蘇唸的眼眶也熱了。

“後來這些年，”李驍勇說，“爸一個人帶你，忙得腳不沾地，也冇空想。等你大了，出去上學、工作，爸一個人在家，纔開始想——想她。”

他看著窗外，聲音越來越輕。

“想她做的飯，想她嘮叨的樣子，想她給你縫衣服的背影。想得多了，就覺得——這輩子，好像冇好好對她。”

蘇念輕輕叫了一聲：“爸……”

“所以爸回來。”李驍勇轉過頭看她，“爸回來，就是想好好對她一次。”

蘇念看著他。

六十三歲的老頭，頭髮白了，背也駝了，可眼睛裡有光。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光。

“爸，”她輕聲說，“你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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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秋那邊，也在慢慢變化。

一開始，她隻是覺得這老頭有趣——傻乎乎的，老實巴交，說話都結巴。

後來發現，這老頭知道的挺多。

她知道她喜歡吃什麼菜。她知道她不喜歡吃香菜。她知道她下班後喜歡去公園散步。她知道她週末喜歡去圖書館。

她一開始以為他調查過她，後來發現不是——他好像就是……知道。

就像認識她很久很久了一樣。

“婉秋，”同事有一天忍不住問，“你跟那老頭到底怎麼回事？”

周婉秋想了想，說：“不知道。”

“不知道？你們都約會多少回了？”

“九回。”周婉秋說。

同事瞪大眼睛：“九回了你跟我說不知道？”

周婉秋笑了笑，冇解釋。

她確實不知道。

不知道這老頭從哪來的，不知道他為什麼守她七年，不知道他為什麼知道那麼多關於她的事。

她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