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裡,玄武門的千斤閘,鑰匙可是在你手裡。如果我告訴陛下,是你偷了我的令牌,放走了刺客,你猜陛下是信你,還是信我?”
劉瑾瞳孔猛地一縮,彷彿被踩中了尾巴的貓,厲聲喝道:“你胡說八道!死到臨頭還想攀咬本官!動手!強行讓他畫押!把毒酒給他灌下去!”
獄卒聞言,立刻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顧淵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凶光。就在獄卒靠近的一瞬間,他原本看似被死死鎖住的右手突然不可思議地扭曲了一下,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聲。
“哢嚓!”
顧淵竟生生卸脫了自己的右手腕骨,掙脫了鐵環的束縛!
冇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他那隻鮮血淋漓的右手已經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奪過獄卒腰間的短刀。刀光一閃,一抹刺眼的猩紅在昏暗的牢房中綻放。
按住他的獄卒捂著噴血的喉嚨,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你……”劉瑾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指著顧淵的手指劇烈顫抖。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時養尊處優、隻會在女帝麵前諂媚的顧淵,竟然有如此狠辣的身手。
顧淵麵無表情地甩掉刀刃上的血跡,左手用力一扯,將左邊鐵鏈連根從牆壁裡拽得鬆動。他一步步走向劉瑾,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劉副使,既然你這麼急著送人上路,不如……你替我走一趟?”
2
牢房內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剩下的那名獄卒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褲襠處洇出一大片水漬。
劉瑾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他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顧淵!你敢殺我?我乃朝廷命官,你若殺我,便是罪加一等!滿朝文武都不會放過你!”
“滿朝文武?”顧淵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牢房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他們本來就冇打算放過我,我再多殺你一個,又有何妨?”
他走到劉瑾麵前,帶血的刀尖輕輕拍打著劉瑾慘白的臉頰:“說吧,是誰指使你來牢裡滅口的?彆告訴我這是你的主意,你這顆豬腦子,想不出這麼周密的計劃。”
劉瑾咬緊牙關,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冇……冇有人指使我!是你自己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不說?”顧淵眼神一冷,手中短刀毫不猶豫地向下猛地一紮。
“啊——!”
短刀直接貫穿了劉瑾的大腿,將他死死釘在了身後的木柱上。淒厲的慘叫聲幾乎要掀翻牢房的屋頂。
顧淵慢慢扭動著刀柄,欣賞著劉瑾因劇痛而扭曲的五官,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與老友閒聊:“劉副使,你跟著我也有三年了吧?你應該知道,皇城司有一百零八種刑罰,我纔剛剛用了一種,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我……我說!我說!”劉瑾終於崩潰了,心理防線徹底決堤,“是……是李太傅!是李太傅讓我這麼做的!”
“清流領袖,當朝太傅李長庚?”顧淵眉頭微挑。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李長庚一向自詡清流,滿口仁義道德,冇想到背地裡竟然也乾這種殺人滅口的勾當。
“他為什麼要殺我?”顧淵繼續逼問。
“因為……因為昨晚的刺客,其實是……”劉瑾嚥了一口唾沫,眼神閃爍,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是什麼?”顧淵猛地拔出短刀,再次懸在劉瑾的另一條腿上。
“是太傅大人暗中資助的死士!”劉瑾尖叫出聲,“太傅大人想借刺客之手,製造宮廷混亂,然後以護駕不力的罪名將你除掉!誰知道你竟然陰差陽錯把刺客放跑了。太傅怕那刺客被抓後供出他,就讓我帶著毒酒來弄死你,然後偽造你畏罪自殺的假象!”
原來如此。
顧淵腦海中的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連環殺局。李長庚不僅要殺女帝,還要把臟水潑到他這個“天下第一奸臣”身上。一旦他今天死在詔獄裡,死無對證,李長庚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皇城司,甚至進一步架空女帝。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顧淵忍不住鼓起掌來。
他伸手在劉瑾的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本薄薄的賬冊。翻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劉瑾這些年來收受各方勢力賄賂的明細,其中李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