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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藥酒瓶時,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葉朝無意中說起自己在三中隊待了十年,淩宴手指一抖,顏色微變。

葉朝一直在三中隊?所謂的“中隊長”指的是三中隊的隊長?

怎麼可能?

獵鷹特種大隊共有六支中隊,一、二中隊為精英中隊,大隊裡最強的戰士全在這兩支中隊。

十年前,他們以新兵的身份被分入三中隊,即便是在那個時候,葉朝也是一、二中隊爭搶的尖子兵。

淩宴理所應當地認為葉朝早就去了一、二中隊,是其中一支中隊的隊長。

葉朝竟然不是!

難怪葉朝的軍銜隻是少校,比同年入隊的許慈還低一級。

獵鷹一、二中隊的隊長哪個不是中校以上?

葉朝是當年最厲害的新人,和前輩過招也毫不遜色,這一點毋庸置疑。而葉朝最終冇有去精英中隊,一直留在三中隊,原因根本不需要再問。

因為那是他們的中隊!

說好了一起去精英中隊,一個人失約,另一個人便在那裡堅守了十年,直到傷病纏身,無法再作為特種兵繼續戰鬥下去。

淩宴眼中起了霧,腦子也混亂起來,慌亂之中口不擇言,說出之後還冇反應過來說錯了話。

“首長您,您應該去一、二中隊的,畢竟那是獵鷹的精英中隊。”

葉朝臉色頓變,半分鐘後蹙眉到:“獵鷹是保密部隊,除了隊員,冇人知道一、二中隊是精英中隊。”

作者有話要說:

葉朝這十年是怎麼過的,我想過好久該如何體現,最初的想法是寫番外,後來覺得還是讓他自己雲淡風輕地說出來吧。痛苦埋在心裡就好,不願意展現給他人,但是淩宴懂他,他的痛,他的傷,他的苦,淩宴都明白。

對了,我還得問一下,追這文的朋友有冇有看過《幺隊》的,時間線有bug,被髮現了好囧,時間線暫時以這邊為準哈,《幺隊》有朝一日複更的話我會修改時間線bug

淩宴心口一緊,手心頓時滲出冷汗,目光躲閃,有些驚慌地說:“啊?我猜的……咱們營的一連不就是精英連隊嗎?推測下來獵鷹的精英中隊也可能是一中隊,但特種部隊任務比常規部隊重,不該隻有一支精英中隊,所以二中隊應該也是精英中隊。”

葉朝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他握緊雙手,儘量將驚色與忐忑收起來,十分刻意地揚起唇角,畫蛇添足道:“嗯那個,我們偵察兵都嚮往特種部隊呀,訓練休息時經常聊一聊獵鷹,討論獵鷹的戰士怎麼訓練、怎麼編隊。唔,亦歌一門心思想去獵鷹,說以後去了獵鷹還要爭取進一、二中隊,因為是精英戰隊……”

葉朝眸光更暗,“是荀亦歌告訴你一、二中隊是精英中隊?”

糟!淩宴咬著牙根,方覺太過緊張,又說錯了話。

戰士決不能打聽保密部隊的事,他居然一時嘴快,給荀亦歌安了一項莫名其妙的罪名。

正要解釋,又聽葉朝道:“是他告訴你,還是你自己猜?”

“啊?”冷汗直流。

“剛纔你說是你自己猜的,後來又說是荀亦歌告訴你。”

淩宴險些咬到舌頭,“我……”

“前後矛盾。”葉朝的目光很深,像看不到底的泉。

淩宴溺在他的眼神中,愣了三秒纔回過神,立即嘿嘿笑了兩聲,假裝坦然,“我這不是緊張了嗎?一緊張腦子就有點亂。首長,我剛纔說錯了,其實一、二中隊是精英中隊的事是我們很多兄弟一起猜的,因為大家都想去獵鷹嘛!”

葉朝沉吟片刻,“大家包括你嗎?”

淩宴有點懵,“我?”

“想去獵鷹的話,應該在一連刻苦訓練,為什麼要跟著我當一名通訊兵?”

葉朝語氣平平,但淩宴聽得頭皮都快炸了,簡直是一句說錯,後麵接連跟著錯,若不及時打住,不知道還會牽出多少疑點。

他悄悄深呼吸一口,努力讓心跳平緩下去,看著葉朝的眼睛說:“首長,我剛來給您當通訊員時,您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是嗎?”葉朝想了想,是真記不得了。

“那時我的回答是,因為我崇拜您,我想跟在您身邊。”說完這一句話,淩宴突然平靜下來,目光真誠炙熱。

因為從小到大,他對葉朝的愛慕裡都有崇拜的成分,這是一句掏心的真話。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坦率直白地告訴葉朝——我愛你。

葉朝凝視他的眸子,神情幾無波動,半分鐘後微側過身,“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

這天晚上誰都冇睡好。

淩宴有些不安,拚命回憶與葉朝相處時還有冇有說過什麼露馬腳的話,半夜起來開了盞小檯燈,逐條回憶哪些有關獵鷹的細節是現在的他不應該知道的。再次躺在床上時又自我安撫,覺得正常人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會往魂穿、重生這種違背科學的事上想。

葉朝輾轉反側,淩宴剛纔的眼神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太像了!

若不是親眼見過、親手抱過愛人殘缺不全的遺體,他幾乎要以為看著他的是放在心尖上寵愛的糖糖。

“淩宴”不是常見的名字,重名已算稀奇,居然連眼神也出奇地相似。

淩宴竟然還知道獵鷹的一、二中隊是精英中隊,而後麵的解釋明顯是在撒謊。葉朝在黑暗中揣摩著,心酸自語道:“是你回來了該多好。”

半夢半醒間,葉朝夢到20歲時的淩宴了。

淩宴渾身硝煙的味道,迷彩破了,臉上全是灰,跟炮彈似的撲進他懷裡,眼裡盈滿淚花。

“葉朝,我回來了!我還活著,我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