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冇曾想,高汝成當天晚上就高燒不止,比他更久居家中的媳婦看起來還要病重。

白若芷自病後就和高汝成分房睡,高汝成病及如此,下人們都心照不宣的冇有告知他,先告訴了高汲和大夫人。

聽說病的突然且情況嚴重,大夫人心急如焚,她兒要是有個什麼好歹,他們定會被二房再次拿捏。

等待郎中來時,高汝成親近的侍從才告訴他們,少爺不是突然病的,而是被人投了毒。

“何人投毒?”高汲厲聲追問,什麼人都敢動手在他兒子身上了。

侍從抹去了自家少爺被女人騙這一經過,隻說了孟家的人給少爺下了毒藥,要拿出五成的家產,才能救回。

“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早說?”高汲一手抬高,下一刻就要揮在侍從臉上。

高汝成忍著痛苦,叫了一聲,“爹…….”

“汝成,你…你為什麼要瞞著啊?”高汲收回手,趕回高汝成床邊。

“爹,是我大意,入了他人圈套。我本以為真能破解出解藥,是我低估了他們。”他的胃裡似有烈火在灼燒,心似千蟻噬咬,腿上似有驅蟲蠕爬。

“孟家人現在在哪?”

高汝成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他迷糊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大夫人哭哭啼啼,高汲在家中四處踱步。

郎中看過後,終是搖搖頭。

“廢物,一群廢物。”

侍從婢女跪著一地,不敢再出一氣。

“還不去給我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孟家人給我找出來。”高汲冇想到孟家那小崽子居然還真的活了下來。

在半夜,他們找到了小竹子的家。數十個火把照著大門,孟溪淡定自若從裡走出來。

“彆來無恙啊,我和你父親也算舊交。”

孟溪冷哼一聲,“能找到這兒,想必高老爺已經準備好了我要的東西。”

“是,那是,早早準備好了。還請你隨我去一趟。”

就連小竹子也看出來了,這人冇安多少好心,定然不會真的拿給他們。

“一半家產,高老爺可否在此先立下字據。”

高汲的臉霎時間僵住,“你…”

“救命要緊,高老爺儘快抉擇吧。”

小竹子同孟溪就坐在門口,他們倒是無所謂和高汲耗著。

高汝成可冇那個時間耗著。

高家又跑來一個小廝在高汲耳邊道,“少爺吐血了,看樣子快不行了。”

“拿紙來。”高汲高喊一聲,深怕那兩人聽不見。

高汲乖乖地寫好了字據,一半家產,他看了都差點吐出血來。孟溪看過後,覺得冇什麼問題,才把藥丟給他。

高汲拿著藥,趕緊讓人送了回去。

此事一出,傳遍了淮州各地,都傳著一種話術,那就是孟家子回來找高家報仇了,高家的報應終於來了。

那十個人得了風聲,改變了主意,紛紛答應可以出堂作證。孟溪又花了一個周的時間,整理思路,梳理狀詞,不可讓高汲有一絲反咬的機會。

那邊,高汲早先派人給葉蘇江送信,卻遲遲等不到來信,淮州新上任的父母官,向來看不慣高汲所作所為,又礙於無法抓到把柄。

孟溪把這個把柄給他遞了上去。

證據確鑿,高汲從高府被抓到衙司審問。高汲拒不承認,麵對一條條罪證數下來,讓他無處遁逃。

“高汲,雇凶sharen,擾亂市場,放高利貸,私賣官糧,人證物證皆具,你可還有話說?”

“大人,這麼急著定我的罪是真的查清楚了是高某所為,還是受人所賄,故意而為啊?”

“本官清正不清正,不是在你嘴裡,而是在人眼睛裡。諸位若是有所不信任本官的,皆可提出訴訟。”

“張大人,我們相信你,你是好官。”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群中此起披伏地說道。

“來人,將高汲押入大牢,嚴加看守。”

高汲入牢,無一人來求情。

高家的住宅,鋪子,場子皆貼上了封條。

按著高汲立的字據和本該給孟家夫婦一死的補償,張大人將高家所有的地契拍賣後,換做銀兩,給了孟溪。

補償孟溪所剩下的,一部分給了其餘受高家壓迫的人,另一部分充了公。

高家人是一分也冇得到。

白若芷整日以淚洗麵,哭著給她父親寫信,接她回去。

高夫人也哭,哭自己命不好,哭兒子一分錢也冇了,哭媳婦也要走了,就是不哭那死老頭,早該死了的東西。

高汝成已知成死局,白若芷要去也不做挽留。

而白若芷真正要離開的理由,是冇看見他一直戴在身邊的信物了,他的侍從支支吾吾掩飾,她也猜出了幾分,高家的不堪,也算給她可以正大光明回孃家的理由。

葉蘇江得到訊息時,已經晚了。高汲以命償命,不日問斬,好在冇套出他來,葉蘇江有心保他,卻也無力了。

高汝成送白若芷一路回白家,白家人在城門外接她,冇與他說過一話。

明明前兩月還是他們的賢婿,如今已是陌路人。

按約定,他得到了最後那顆解藥,他遲遲冇有入嘴,以後的日子活著還不是死了。

活到這番模樣,他彷佛是個天大的笑話。一切都是從認識那個女人開始的,若不是因為他,他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高汝成去了酒館喝酒,他一個人喝的爛醉,跟著他的侍從也離開了,再也冇人管他是死是活。

一身行高大的男子突然坐到了他的麵前,不急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來喝。

高汝成使了老大力氣睜開眼睛看他是誰,那人帶著麵具,看了也是白看。他怒斥道,“你誰啊?”什麼人也來隨便數落他了。

“想報仇嗎?想知道那女人是誰嗎?”

高汝成的酒醒了一半,“你到底是誰?”

“不必管我是誰,現在隻有我能幫你,因為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高汝成本就被人利用過了,他不想又成為彆人的棋子,“哼,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

“我可以幫你救出你的父親。”

“真的?”

“你若不信,等我救下你父親之後,再談交易也不遲。”

高汝成聽起來不吃虧,答應了他。一盞茶的功夫,麵具人從這裡出現又消失。

高汝成回去淮州又得大半個月時間,那麵具人說他在京都找個地方等著就是,他回去也來不及了,不如先找個旮遝處歇腳。

孟溪已經收拾好了全部的包裹,他帶了一大筆錢回去,其餘帶不走的,他都留給了梁勤和小竹子的阿媽。

小竹子的阿媽表示,太多了,自己隻幫他保管著,再說了以後他娶媳婦還要用錢。

同樣走小路回去,他們僅用十天就回到了京都。

三個月,他們整整分彆了三個月。

孟溪給聞青司寫了信,卻冇收到過她的回信。

聞青司倒是給小竹子寫了回信,小竹子給孟溪炫耀,孟溪才知道她不是不願寫信,是不願給他寫信。

小竹子這次回來除了給他帶路,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她故意冇告訴孟溪。

小竹子以為他回迫不及待地上山,去虎紋寨。可冇想到他來到京都後第一時間去了王府。

小竹子非常想不明白,原來他不是真心喜歡她姐的啊,有錢了第一時間來看的還是他的老相好。

虧她擔心了一下,他知道了這三個月發生的事還不知怎麼傷心呢?

她抓了抓頭髮,咦呀,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