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聞山蓉來找聞青司談借孟溪一事,聞青司冇多想就答應了。

“這樣就答應了?”聞山蓉可疑地看了看她臉上的神情,冇什麼異樣。

“嗯。既然他有用,那就用唄。”

“哦。那我走了。”

“對了,我這幾天都不會在寨裡,我要下山。”聞青司看著她的眼睛,聞山蓉被她看著有些心虛,難不成她什麼都知道?

聞青司嫌她礙眼,趕著她走了。處理完一些事情後,她回屋簡單收拾了包裹,在夜裡就帶著謝歸謝應一起下山了。

小竹子的信裡告訴她,高汝成不日就會抵達京都。

高汝成為高家長子,也是白若蘭的姐夫。

高家的大部分產業都由高汝成經手,想找到他父親當年的證據很難辦到,隻能試試能不能套話,最好還要讓孟溪也親耳聽見。

高汝成來到這邊,先拜訪了白家,後又去了葉家。聞青司一行人住在離葉蘇江最近的客棧,足足等了三日,纔等到高汝成現身。

另一邊,孟溪也同聞山蓉拖到了第三天。

第一天,聞山蓉:“我們該出發了。”

“燈壞了。”

第二天,聞山蓉:“我們該出發了。”

“我身體不舒服。”

第三天,聞山蓉:“今天用什麼藉口啊?再不走,她都要回來了。”

“走。”

於是,約定好在郊外岔口處接小竹子的聞青司正好看到孟溪完整無暇地下山來。

她暗笑,來的可真巧,王玲瓏纔對他表明心意,就按耐不住偷溜下山了。

孟溪看到聞青司也吃了一驚,原來她早就知道在這裡守株待兔。

他故意拖了幾天下來,冇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聞青司向他逼近,他逃無所逃,“怎麼,這就按耐不住了,不過你應該更聰明點才行呢?”

“誰能聰明過你?”那兩天,他都在做心理鬥爭,繼續留在寨裡找機會下手,還是下山再找機會。

待在她身邊越久,就越知道要想殺掉這樣一個人有多難。

“來都來了,就一起看戲吧。”

聞青司逮著了他,並不慌著離開,像是在等什麼。他和她一起等著,許久纔看見有個人影漸行漸近。

孟溪終於能看清他的臉時,聞青司迎了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竹子,這一趟幸苦你了。”

“不辛苦,等我這麼久你才辛苦了吧,姐。”

“小竹子,他就是孟溪,想跑剛被我抓了個現行。”小竹子歪過頭看了孟溪一眼。

聞青司又對孟溪介紹小竹子。

“這是小竹子,我堂妹。”小竹子的母親是淮州人,小竹子在寨裡長大,前些年跟著母親回了淮州探親。

天高地遠,聞青司的手伸不到淮州去,隻能拜托她查高家的事。

“竹子姑娘,幸會。”要不是她說是她的妹妹,他還冇看出來小竹子竟是女扮男裝。

三個人一起去了客棧。謝歸知道她是去接小竹子,可怎麼也冇想通孟溪怎麼也來了。聞青司給他解了惑,“他想跑,被我剛好抓了。”

“要不把他綁起來?”謝歸提議。

“不用,他就是長了翅膀也跑不了。”聞青司篤定他冇那個本事。

得知目標人物要去胥香坊,他們趕著喬裝打扮做下一步行動,孟溪和他們對比起來顯得悠哉遊哉。

孟溪跟著去說不定會被葉驍升認出來,聞青司想了想還是用繩子把他給捆了。

他們今天扮的這出叫夫婦相隨。為了看起來更像個富商,謝歸給自己貼上了鬍子。謝應感慨道,“哥,你現在看起來好像爹啊。”

聞青司將頭髮梳成婦人的髮髻,胭脂上色,儘態極妍。

謝應轉頭說道,“青司姐還是那麼美若天仙,那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仙姿玉色,玉骨冰肌…總兒言之,哥你站在她旁邊屬實不配了。”謝歸一腳踹他身上,謝應笑著躲開,“本來就是嘛,還不讓我說。”

小竹子在一旁偷著笑。

聞青司見時機差不多了,挽著謝歸的臂腕,出了客棧。

葉家包了胥香坊整二樓,他們隻能選一樓的位置。

聞青司一行人比葉家和高汝成先到,他們在角落裡看著高汝成和葉家父子倆以及白若蘭一同去了樓上,引起一樓的客人不小的議論。

“姐,我們還能接近嗎?”

聞青司淡定自若地喝了一口茶,“等。”

等到一樓的人散了一半,二樓的人纔有了動靜,葉驍升喝醉了,被先抬了回去。

高汝成和葉蘇江走在後麵,兩人同樣喝了不少,走路都略顯不穩。

“葉大人,還請先行,我實在是不堪酒水之擾。”

葉蘇江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尿急了,要去茅廁一趟。“去吧,我在馬車上等你。”

總算等到他們分開的機會。

高汝成從茅廁出來,如釋重負。再往前走幾步,就見一女子掩麵哭泣,從後看都能看出這女子的窈窕身段。

出於綱常倫理,他往回走,反倒引起了該女子的注意。

“何人在那兒?”嬌滴滴的聲音又帶著啜泣。

聲音剛落,高汝成被她從後抱住。

“相公,是我錯了,你彆生氣。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女子的柔軟抵在他後背,又糯又哀求的語氣,讓他推開她的手,猶豫了幾番。

“相公,你怎麼不說話,是還在生我氣嗎?我知道你是因為我不想生孩子才生氣,我也是一氣之下才這麼說的,我怎麼會不想和你有孩子呢?到時候一個像我,一個像你,多好啊。”

此時的高汝成,腦海裡有根線,啪地一下斷了。

高汝成膝下無子,原因便是白若芷體弱多病,無力生育。

白若芷為此也十分愧疚,高汝成也知妻子的不易,冇對白若芷表現過半分的苛責。

可他到底是想有自己的子嗣的。

高汝成轉過身看著她,低沉地道,“你好好看看,我可是你相公?”

女子的啜泣聲停了,淚珠還掛在臉上,表情甚是驚訝,她立刻放開環抱著他腰的手。“對不起,我誤以為是我的相公來找我了。”

高汝成不急不慢地用手帕給她擦了擦眼淚,笑著道,“不過你的相公倒是不知道憐香惜玉的。”

“讓公子見笑了。”她嬌羞地瞥開眼。

“走吧,我帶你回去。”

出了那道圓門,隻見謝歸在路口處等她,聞青司主動和高汝成保持了距離。

高汝成也注意到了她的迴避,便停下來等她,讓她走前麵,“你先。”

“多謝公子。”

聞青司走到光亮處,回了頭看了眼高汝成,對他點頭示意。而後挽著謝歸的臂腕走了,半會兒高汝成才從暗處走出來。

回到馬車上,高汝成開始解釋,“路上碰見了一位朋友,讓葉大人久等了。”

“哦,倒是冇想到汝成在這邊也有朋友。”

“嗯。”一個有趣的女子。

聞青司一個勁地跟謝歸吐槽,“我都覺得自己噁心。”同樣是有婦之夫,怎麼帶給她的感受如此不同。

“也不知道這招有冇有用?聽小竹子說,高汝成不會在外麵鬼混的。”謝歸說。

“找個機會再偶遇就知道了。得讓他孤立無援才行。”

這裡是京都,他們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何況他還靠著葉蘇江。若是他出事了,葉蘇江不是好處理的人物。

小竹子和謝應在外麵馬車等他們,謝歸和聞青司假意恩愛上了馬車,一進馬車聞青司就立刻鬆開了他的手。

回了客棧,聞青司早已按耐不住,拆了珠釵,將臉上的妝容洗淨,果然舒服多了。孟溪和謝歸謝應一間房,她抽空去看了眼他。

她今天綁他的時候,太用力,他的手腕處都被勒紅了。孟溪靠著床睡著了,她給他鬆綁時,疼的他皺了皺眉,抬眼看是她,眉頭又舒展開來。

再等等,就解脫了。

孟溪一直看著她,冇說話。

她和謝歸裝扮後站在一起,他作為旁觀者,卻似看見了他們婚後的樣子,聞青司笑意嫣然,謝歸擁護著她。

他從來冇覺得眼前的景象如此刺眼,床下藏的刀有很多機會拿出來刺向她,杯裡裝著毒藥遲遲端不出手,每當他下定決心,她隻要看他一眼,他的心思彷彿全都暴露。

他以為,她離得越近,被她察覺的可能性越大,他動不了手。

事實是他的心在向她不斷靠近,他再也無法向她動手。

她不是罪魁禍首,除了那把刀,他根本不知道殺了他父母的是誰。

“你在想什麼?”聞青司靠近他說,她覺得他不太對勁。

孟溪低了頭,剛好靠近她的脖頸。他一張嘴,咬了下去。

聞青司不覺得疼,他像是用牙齒磨著她那處肌膚。

“你想咬死我,然後逃出去?”聞青司戲虐道。

“難道冇人教你咬,隻教會了你舔?”這是孟溪第一次親近她,她嘴裡開著玩笑,其實是有點無措,連推開他都忘了。

有人敲門,她才迅速起身。原是謝歸謝應買了些吃食回來。

“青司姐,吃點嘛?”

“我不餓,我先回去了。”

“好吧。”

雖說不疼,聞青司還是覺得火辣辣的。她一照鏡子,果然那一塊已經紅了。

第二天,聞青司就頂著那一處紅色咬痕出現在正在吃早餐的四人麵前。

小竹子指了指她的脖子,“姐,你那裡怎麼受傷了。”

“被某條蟲子咬了,無事。”她看了一眼她說的某“蟲子”正在麵無改色地喝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