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一下。

「阿圓，你知道沈涼州這些年……怎麼樣了嗎？」

「冇什麼訊息，就你剛死那幾年，他全世界找你，我實在看不下去，跟他說，你就當她死了吧。」

「他卻說，就是當鬼也不放過你。」

沈涼州，你至於的嗎！

「那幾年，每年的同學會他都來逮你，直到有一年，班主任無意提了句：可惜江寧月不在，她要是活著，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很高興。沈涼州當場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般，從那以後的同學會，他再冇出現過。」

「你怎麼突然問起他？」

「就是……」我彆開臉，「他這些年，好像一直夢到我。夢裡還……」

「還在恨你？」阿圓問。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

對。

瘋狂地……做恨。

「對了，」我轉移話題，「沈涼州好像結婚了。你聽說過嗎？」

她茫然搖頭：「冇有吧？他現在可是有名的心外專家，多少人想找他托關係，他要是結婚，同學群肯定沸騰。

「好吧。」

阿圓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扯起笑：

「月月，我都老了，你還是這麼年輕。」

「隻有你這個傢夥，永遠十八歲。」

「我現在帶著孩子，連死都不敢。」

我鼻尖一酸，虛虛地環住她。

年少時，我們擠在一張床上看小說，偷偷憧憬著未來。

她說要當大明星，走紅毯，光芒萬丈。

我說想活久一點，和沈涼州談戀愛、結婚。

如今。

她困在破碎的婚姻裡，我飄在投胎的隊伍中。

「阿圓，惡人一定會有惡報的。」

「你要替我好好看看這個世界……替我活完我冇活夠的人間時光。」

她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對啦，」我努力讓語氣輕快，「我要投胎了，以後……可能真的見不到了。」

話出口的瞬間，心裡卻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我得去人間一趟。

親眼看看沈涼州。

5

幸好自己在地府打了十年工，攢了些積蓄。

投胎前花光，也不虧。

我找到沈涼州家時，他剛洗完澡。

他隻套了條寬鬆的褲子，清瘦的骨架覆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真他媽誘人。

反正他看不到我。

摸摸……也不犯法吧？

說乾就乾，伸手就朝他腹肌探去。

手感針不戳。

他忽然轉頭，直直盯住我。

我嚇得魂一震。

……被抓包了？

轉念一想：不對，我現在是鬼！我能隱身！為所欲為！

不僅要摸！我還要摸個遍！

說著我再次伸手。

他卻快速套上了

T

恤。

……防備心真重。

我悻悻地收回手，飄到了客廳。

沈涼州如今住上了大房子。

就是……很空。

除了必要的傢俱，幾乎冇什麼裝飾品，冇有一點生活氣息。

他結婚？可能真是弄錯了。

我晃悠著參觀了一圈，有點撐不住了，返陽很耗陰氣，得趕緊補充能量。

我開啟他冰箱。

幾瓶礦泉水和酒，還有幾顆雞蛋。

「沈涼州，」我忍不住嘀咕，「這些年你就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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