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入口中,語氣平淡,甚至冇看嫡母一眼。
王氏看著她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胸口起伏更劇:“昨日宮宴……你……你怎可如此莽撞!
那等險境,自有侍衛和內監去管,你一個深宮妃嬪,逞什麼強?
萬一……萬一有個好歹……”沈知微終於轉過臉,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清亮得逼人:“母親是擔心我的安危,還是擔心……我昨日露了那一手,會給侯府帶來麻煩?”
王氏被她一句話戳中心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幾乎坐不穩:“你……你胡說什麼!
我自然是擔心你!
你自小……自小便身子弱,怯懦膽小,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昨日那般……那般……”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女兒徒手碎門鎖的壯舉, “你究竟……是誰?”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咬著牙根擠出來的,帶著深深的恐懼和懷疑。
沈知微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王氏幾乎要落荒而逃。
然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她平日那種滿足於口腹之慾的簡單快樂,而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和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
“母親,”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是誰,您不是最清楚嗎?”
“永昌侯府的二小姐,您的……庶女。”
“從小資質平平,不受重視,被當作一枚棋子,送進宮來,給嫡姐當陪襯,必要時,或許還能當個替死鬼。”
“我若不‘愚鈍’些,不‘怯懦’些,又怎麼能平平安安長到這麼大?
又怎麼能讓母親您……‘放心’呢?”
王氏渾身劇震,猛地站起身,指著沈知微:“你!
你果然……”後麵的話,她卻駭得說不出來。
沈知微抬起裹著紗布的右手,輕輕摩挲著榻邊小幾上那隻畫著烤鴨的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山茶花上,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點慵懶:“母親放心,侯府的生養之恩,我記得。
隻要冇人把手伸得太長,碰到我的吃食和清靜……”她頓了頓,抬眼,目光再次落在王氏臉上,那眼神平靜,卻讓王氏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依然還是那個,不太聰慧的沈嬪。”
(五)王氏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景仁宮。
她甚至忘了維持一貫的誥命夫人儀態,腳步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