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窗外一株蒼勁的古鬆。
他穿著玄色常服,身姿挺拔,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
“臣妾參見陛下。”
沈知微依禮參拜,姿態標準,無可挑剔。
蕭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沉難辨。
他冇有立刻叫她起身,而是踱步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空氣靜默,隻有更漏滴答作響。
“愛妃的手,可大好了?”
許久,他纔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勞陛下掛心,已無大礙。”
沈知微垂眸答道。
“嗯。”
蕭衍應了一聲,又沉默片刻,忽然道,“朕近日翻閱前朝舊檔,看到一則趣聞。
前朝末年,有一奇女子,出身將門,力能扛鼎,曾於亂軍之中單騎救主,後被封為巾幗侯。
愛妃……可曾聽過此人?”
沈知微心頭微凜。
來了。
皇帝果然開始懷疑她的來曆和隱藏實力的目的。
她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茫然:“回陛下,臣妾……孤陋寡聞,未曾聽過。
力能扛鼎?
那……那還是女子嗎?”
她微微蹙眉,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蕭衍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懵懂和一絲對“非人”力量的輕微畏懼,看不出絲毫作偽。
他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是啊,朕也覺得匪夷所思。
或許隻是民間以訛傳訛的野史罷了。”
他話鋒一轉,“愛妃昨日送來的那碟荷花酥,味道甚好,酥層分明,甜而不膩,難得。”
“陛下喜歡便好。”
沈知微低下頭,心裡卻明鏡似的。
荷花酥?
她昨日研究失敗,那碟酥層不清的失敗品,她隨手賞給了底下的小宮女。
皇帝連她小廚房的失敗品都一清二楚,這景仁宮側殿,不知被安插了多少眼線。
“朕記得,永昌侯府祖上,似乎也曾出過幾位武將?”
蕭衍狀似無意地又問。
“臣妾不知。”
沈知微答得乾脆,“家中之事,母親與嫡姐從未對臣妾多言。
臣妾……隻知吃飽穿暖便是福分。”
她語氣裡帶著點自嘲的卑微,將一個不受寵、被邊緣化的庶女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蕭衍看著她,半晌,才淡淡道:“起來吧。”
“謝陛下。”
沈知微剛站起身,蕭衍卻忽然走近一步,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氣。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右手虎口處那道淡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