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疤痕。

“這疤,倒是消得快。”

他語氣莫測。

沈知微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觸碰,隻低聲道:“太醫院的藥好。”

蕭衍收回手,轉身走回龍案後:“朕還有些奏摺要批,愛妃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沈知微退出禦書房,背對著那扇沉重的殿門,緩緩舒了一口氣。

手心,竟微微沁出了薄汗。

蕭衍的試探,比她預想的還要直接和犀利。

這個男人,年紀輕輕便能坐穩皇位,絕非易與之輩。

(七)從禦書房回來後,沈知微更加低調,幾乎成了後宮裡的一個影子。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日,宮中突然傳出流言,說瓊華殿走水那日,有人看見沈嬪並非偶然在側門附近,而是早就注意到了帷幔旁的燭台有問題,卻隱而不報,直至火起,才趁機表現,搏取出位。

更有甚者,暗指那火或許本就與她脫不了乾係,否則她一介弱質女流,何以能那般鎮定,精準地找到生路?

流言惡毒,且傳播極快。

顯然是有心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錦書急得嘴上起泡,沈知微卻隻是笑了笑:“由他們說去。”

“主子!

這話要是傳到陛下耳中……”“陛下若信,早就來拿我問罪了。”

沈知微拈起一顆葡萄,“他不過是在等,等一個結果,或者,等一個時機。”

果然,流言喧囂了幾日,並未見陛下有何動作。

反倒是沈知韻,在一次禦花園“偶遇”陛下時,柔聲為妹妹“辯解”了幾句,說什麼“微妹妹性子是直了些,或許是無心之失,絕無可能做出那等駭人之事”,看似維護,實則將“無心之失”和“駭人之事”坐實了幾分。

沈知微聽聞,隻對錦畫說:“晚膳的湯,少放些鹽,上次鹹了。”

就在流言漸有平息之勢時,前朝突然發生了一件大事。

鎮守北疆的大將軍韓擎八百裡加急送來軍報,邊境幾個部落聯合叛亂,連克兩城,形勢危急,請求朝廷速發援兵。

朝堂之上,主戰主和爭論不休。

主和派以國庫空虛、不宜大動乾戈為由,主張招撫;主戰派則力陳邊境不穩則國本動搖,必須派重兵鎮壓。

而主戰派中,對於主帥人選,又起了爭執。

老成持重的認為應派經驗豐富的靖安侯,銳意進取的則推薦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