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定——保大人,拿掉孩子;保孩子,剖腹產,但大人可能撐不過今晚!”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後背緊貼著牆壁,**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 “明明……明明剛纔她還好好的……”我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錢,終於有了。
可人,卻要冇了。
這諷刺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我的神經。
12 最後遺言我被護士扶進搶救室。
她躺在那兒,呼吸微弱得像遊絲,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用儘最後的力氣。
我趴到她耳邊,淚水滴在她的臉頰上。
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輕得像夢囈:“保孩子……替我……愛他……”“彆太想我……好好活……”“把我的眼睛……捐了……讓彆人……看見光……”她努力想對我笑一下,那笑容像當年嫁給我那天一樣純淨,卻虛弱得讓人心碎。
“大山……我……不疼……”她枯瘦的手輕輕動了動,像在虛空中撫摸我的臉。
然後,那點微弱的呼吸,消失了。
醫生衝進來,撕開她的衣服,開始心肺復甦,電擊板“啪”地拍在她胸口,身體猛地彈起又落下。
我被粗暴地推出去。
心電圖,那代表生命的綠色線條,變成了一條冰冷、筆直、毫無生氣的橫線。
“嘀————”那聲音,是世界終結的喪鐘。
我蹲在牆角,抱著頭,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裡,身體劇烈地抽搐,哭得像一條被全世界拋棄的、瀕死的狗。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嗚咽,那是靈魂被撕裂的聲音。
醫生遞來一張冰冷的紙:“簽字吧,保孩子,剖腹產。”
我顫抖著,拿起筆,那支筆重若千鈞。
我簽下名字:李大山。
那三個字,每一筆都像用燒紅的鐵簽刻在心上,耗儘了我此生所有的力氣和希望。
13 新生之痛手術持續四個小時。
孩子剖出,1.8公斤,重度窒息,送NICU。
我守在保溫箱外,一天一夜。
第三天,他睜眼了。
小手抓了抓空氣。
醫生說:“活下來了。”
我跪在玻璃前,哭了。
這一次,淚水裡是劫後餘生的酸楚,是失去摯愛的劇痛,更是對那個用生命換來這聲“活下來了”的女人,無儘的思念。
我給孩子取名——念良。
念,是思念她。
良,是她臨終說的那句:“這個世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