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孩子還在肚子裡……”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憤怒,有同情,更有深深的無力感,聲音低沉得像在歎息:“兄弟,你差點把自己的命,送進地獄。

你跪遍了所有能跪的地方,可這世道,連你最後的退路,都想騙走。”

10 希望之光我被帶回派出所。

一個叫老張的警察,五十多歲,臉黑,話少。

他給我倒了杯熱水,問完情況,一言不發走了。

半小時後,他回來,手裡拿著一疊錢。

“我們警局湊了三萬,先交押金。”

我愣住,手抖著接過錢,那疊錢的溫度,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暖意。

“不夠?”

他問。

我搖頭,眼淚砸進水杯,那不是委屈,是絕境中看到一絲微光時,靈魂的顫抖。

他吸了吸嘴裡的煙把,緩緩吐了一口氣“媒體那邊我們會想辦法聯絡,應該可以籌到善款。”

我抬頭,像抓住救命稻草:“真的可以嗎?

秀蘭有救了嗎?”

他拍我肩,那手掌寬厚有力:“兄弟,這世界,還冇冷透,請你相信我們。”

11 生死抉擇我聽到這個訊息後,在做完筆錄後,就趕緊去往醫院衝進病房,淚流滿麵:“秀蘭!

錢夠了!

咱能治了!

咱的娃有救了!”

她虛弱地睜開眼,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灰翳,卻努力想對我笑:“真……真的?”

我掏出那張沉甸甸的銀行卡,像捧著聖物:“你看,夠了!

夠了!”

她伸出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摸了摸我的臉,指尖冰涼:“大山……我好累……”“睡會兒,睡醒了就手術,咱娃就能活了,咱一家三口就能回家了。”

我強忍著心痛,聲音哽咽。

她點點頭,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緩緩閉上眼。

我像瘋了一樣衝出醫院,想去給她買她最愛吃的烤玉米,想讓她嘗一口甜,想讓她知道這世界還有希望。

就在我踏進醫院大廳,手裡攥著剛買的、還冒著熱氣的烤玉米時,冰冷的廣播聲像喪鐘一樣響起:“李大山,聽到廣播後立即到搶救室。

李大山,立即到搶救室。”

一遍,又一遍。

我手裡的烤玉米“啪”地掉在地上,滾燙的玉米粒散落一地。

我跌跌撞撞地衝向搶救室,心沉到了無底深淵。

醫生趕忙出來,臉色凝重:“癌細胞大麵積擴散!

情況危急!

必須立刻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