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外的破舊工廠一條黑巷,牆上用劣質油漆潦草地寫著“器官收購,腎8萬,肝10萬”,字跡歪斜,像用血寫成的符咒,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我敲門。

門開一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盯著我:“乾什麼?”

“賣腎。”

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那人上下打量我,像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

我點頭。

“身體健康?

冇傳染病?”

“有體檢報告。”

我掏出那張薄薄的檢查單,上麵有我的血型和肝功指標,這是秀蘭最後的希望。

“行,跟我走。”

我被蒙上眼,塞進一輛冇有牌照的麪包車。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不知多久,引擎聲沉悶,像駛向地獄的列車。

車停了。

我被帶進一個破舊的、散發著濃重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氣味的廠房。

鐵門“哐當”一聲在我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一個穿著沾滿汙漬白大褂的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的協議,語氣冰冷:“一顆腎,八萬,現金到賬。

簽了字,不後悔。

出了事,概不負責。”

我簽字。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脫下外套。

露出我瘦骨嶙峋、佈滿勞作痕跡的背。

我閉上眼,心像沉入冰冷的深海,最後一絲念想是:秀蘭,帶著孩子,好好的活下來……我用這條命換的……就在這時——“砰!!!”

鐵門被炸開!

刺眼的強光射入,人影如潮水般衝進來,全副武裝,槍口林立。

“警察!

不許動!”

我懵了,像被釘在原地。

穿白大褂的男人拔腿就跑,被當場按倒。

矇眼布被扯下,我看見滿屋子肮臟的醫療器材,生鏽的手術檯,還有幾個和我一樣被綁著、眼神絕望的人。

一個警察蹲下來看我,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疲憊但堅毅的臉:“你叫什麼?”

“李……李大山。”

“你知道這是犯罪團夥嗎?

他們收了你的腎,根本不會給你錢!

他們會殺了你,把你扔進河裡!”

他聲音低沉而嚴厲。

我搖頭,眼神空洞:“可我……冇彆的路了……秀蘭……她要死了……”我的聲音微弱,帶著哭腔,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時的無助。

他沉默了。

良久,他掏出手機,聲音沙啞地對著聽筒說:“老張,又一個,農民,為救妻來賣腎……對,家屬患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