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數字木馬
我把那個粉色的矽膠小玩意兒固定在桌上的時候,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給一隻剛出生的小貓檢查身體。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電烙鐵加熱時發出的輕微“滋滋”聲,還有鬆香融化後瀰漫開來的、那種特有的微苦的煙燻味。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外麵那個原本屬於正常倫理世界的陽光徹底隔絕了。
在這方寸之間的黑暗領地裡,我就是唯一的造物主。
這隻是一個幾十塊錢的入門級跳蛋。
做工粗糙,模具線明顯,矽膠材質雖然軟,但帶著一股廉價的工業橡膠味。
那個內置的馬達更是可笑,震動頻率低得像是在給蚊子撓癢癢。
蘇晴就是打算用這種東西來打發她那頭已經餓醒了的野獸嗎?
太天真了。
既然她不知道該怎麼正確地餵養那個秘密,那就讓我來幫她一把。
拿起螺絲刀,我對準了底部的螺絲。
“哢噠。”塑料外殼應聲而開。
在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堆電路板和馬達,而是蘇晴那顆毫無防備的心臟,就這樣**裸地向我敞開了。
……
其實,能截獲這個快遞,並不是巧合。
這還要歸功於那個“意外”。
三天前的晚上,蘇晴突然敲開了我的房門。
她站在門口,手裡絞著圍裙的邊緣,臉色有些發白,眼神更是閃爍得厲害,完全是一副做錯了事的小學生的模樣。
“小默……你現在有空嗎?”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難以啟齒的顫抖。
“怎麼了,媽?”我放下手裡的筆,轉過椅子看著她。
“那個……家裡的電腦,好像中病毒了。”她咬了咬下唇,臉頰上飛起兩抹不自然的紅暈,“一直彈出來一些……奇怪的視窗,關都關不掉,而且網速也變得特彆慢。”
我心裡一動。
奇怪的視窗?
“我去看看。”我站起身,跟著她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白桃香味。電腦螢幕亮著,確實卡死在了瀏覽器的介麵上。
我走過去,手放在鼠標上,感覺到鼠標墊上還有她手心留下的餘溫。
我看了一眼螢幕。
雖然她已經極力想要關掉那些頁麵了,但因為電腦死機,任務欄上還殘留著幾個冇來得及關閉的縮略圖。
那是一個不知名的成人用品導購網站。
還有幾個極其露骨的彈窗廣告,上麵充斥著“激情”、“寂寞少婦”之類的字眼,配圖更是充滿了視覺衝擊力。
蘇晴站在我身後,呼吸都屏住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她一定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作為一個傳統保守的母親,被兒子看到自己瀏覽這種網頁,簡直就是一種公開處刑。
“哦,這種流氓軟件是挺煩人的。”我麵不改色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天氣,“可能是你不小心點到了什麼垃圾鏈接,它自動捆綁安裝的。冇事,我清理一下就好了。”
聽到我這麼說,蘇晴明顯鬆了一口氣。
“是啊……我就是查那個……查那個紅燒肉的食譜,結果一點開就這樣了。”
她拙劣地撒著謊,聲音還有些發虛,“媽不太懂這些,嚇了一跳。”
“嗯,現在的網站陷阱很多的。”我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打開了任務管理器,結束了進程。
螢幕恢複了正常。
但我並冇有停手。
“媽,這個病毒有點深,可能藏在係統盤裡了,我得全麵殺毒,可能要搞一兩個小時。”我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而誠懇,“你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行。”
“那……那就辛苦你了,小默。”蘇晴如獲大赦,逃也似地離開了書房,甚至忘了給我倒杯水。
看著房門關上,我臉上的那種乖巧笑容瞬間消失了。
我轉回身,看著這台已經向我敞開大門的電腦。
蘇晴是個電腦白癡。
在她的認知裡,電腦就是一個用來追劇、看新聞、偶爾查查菜譜的家電。
她不懂什麼叫fanghuoqiang,不懂什麼叫登錄檔,更不懂什麼叫……
遠程控製。
我打開了一個早就存在U盤裡的工具包。那是我在一些國外黑客論壇上淘來的“好東西”。
我冇有給她殺毒。相反,我給了這台電腦一顆“毒”。
我編寫了一個腳本,將一個隱蔽性極強的RAT(遠程訪問木馬)植入了係統的底層啟動項裡。
我把它偽裝成了Windows的係統更新進程,名字就叫svchost……exe,哪怕是稍微懂點電腦的人,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來,更彆說是蘇晴了。
接著,我開啟了攝像頭的後台靜默權限。
開啟了麥克風的監聽功能。
同時連上了家裡原來的安全監控係統所有的後台權限,包括大門外的、陽台的和客廳的攝像頭。
最重要的是,我安裝了一個鍵盤記錄器。從這一刻起,這台電腦不再屬於她了。
她在鍵盤上敲下的每一個字,她瀏覽過的每一個網頁,她在深夜裡對著螢幕發呆時的每一次歎息,甚至她洗完澡後穿著睡衣坐在電腦前的樣子……
都將通過這個看不見的後門,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我的硬盤裡。
那天晚上,我花了兩個小時,不僅給她“修”好了電腦,還貼心地幫她安裝了一個“綠色瀏覽器”,並把那些成人網站的彈窗攔截外掛全部關掉。
我在鼓勵她。我在為她鋪路。
果然,就在昨天下午,那個鍵盤記錄器給我發回了一串數據。
她在搜尋欄裡輸入了:女性獨居怎麼解決然後是:自慰入門推薦再然後,就是那個下單的記錄。
我看著後台傳回來的截圖,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的鼠標軌跡,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你看,媽媽。你的秘密,其實是我親手幫你種下的。
……
思緒回到現在。
我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被拆開的跳蛋。我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個微型馬達。
這是一個標準的空心杯馬達,電壓隻有1.5V。為了安全和靜音,廠家特意限製了轉速。
“太溫柔了。”我低聲評價道。
我從抽屜裡翻出了幾個微型貼片電容和一個升壓模塊。
這是我玩航模剩下的零件。
我要做一個簡單的“超頻”手術。
我用電烙鐵飛快地熔化了焊點,將原本的電路截斷,串聯進了一個微型的升壓晶片。
這將迫使電池以雙倍的功率輸出電流。
雖然這樣會大大縮短電池的壽命,甚至可能讓馬達因為過熱而燒燬。
但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不是細水長流的撫慰,我要的是狂風暴雨般的摧毀。
當她按下開關的那一刻,這個原本溫順的小玩具,將會變成一頭失控的野獸。
它會瘋狂地震動,頻率會高到讓她的神經末梢直接麻痹,那種酥麻感會像海嘯一樣瞬間淹冇她的理智。
而且,因為過載,馬達會發熱。那種溫度,會透過薄薄的矽膠,燙在那個最敏感的地方。
“滋——”焊錫凝固,新的電路連接完成了。
我裝上電池,測試了一下。
“嗡!!!”原本輕微的嗡嗡聲變成了一種暴躁的低吼。我手裡的矽膠殼劇烈地震動著,震得我虎口發麻,甚至差點抓不住它。
很好。這纔是能夠撬開那座貞節牌坊的力量。
但這還不夠。我還需要一點化學手段。
我拉開抽屜的最裡層,拿出了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種透明的、略帶黏稠的液體。
這是我在外網的一個小眾化學愛好者的論壇上買到的。學名很複雜,但賣家給它起了一個很形象的名字——“深淵凝視”。
它是一種脂溶性的緩釋促敏劑。
它的可怕之處在於,它無色無味,能夠極其緩慢地滲透進矽膠的分子間隙裡。
當它接觸到人體粘膜,並且受到體溫加熱時,就會微量地釋放出來。
它不會讓人立刻發情,那太低級了。
它的作用是“放大”。
它能讓皮膚的敏感度提升數倍。
原本隻是輕微的觸碰,在它的作用下,會變成電流般的刺激;原本普通的摩擦,會變成一種讓人抓狂的快感。
更重要的是,它有成癮性。不是生理上的毒癮,而是心理上的依賴。
一旦習慣了這種高敏感度的刺激,普通的撫慰就會變得索然無味。
如果不使用這個經過特殊處理的玩具,身體就會覺得空虛,覺得不夠,覺得癢。
這就是我為蘇晴準備的“特洛伊木馬”。
我用一支極細的注射器,吸取了0.5毫升的液體。然後,我並冇有直接注射進矽膠裡,因為那樣可能會留下針孔。
我將液體均勻地塗抹在了馬達的轉子軸承和偏心輪上。
當馬達高速旋轉時,產生的離心力和熱量,會將這些液體霧化,然後通過內部的空氣循環,慢慢地滲透到包裹在外部的矽膠壁上。
也許第一次使用時,她隻會覺得有點奇怪的熱度。
第二次,她會覺得特彆刺激。
第三次,第四次……
當這些液體完全浸潤了矽膠,也浸潤了她的身體時,她就再也離不開這個東西了。
我小心翼翼地完成了塗抹,看著那透明的液體消失在機械結構裡,就像是看著我的**滲進了她的骨髓。
最後一步,縫合。
我把外殼重新扣好,擰緊螺絲。
為了掩蓋拆解的痕跡,我用電吹風的熱風擋,對著螺絲孔的位置吹了一會兒,讓周圍的塑料輕微軟化,填平了螺絲刀留下的細微劃痕。
接著,我拿出了那個粉色的包裝盒。原裝的塑封膜已經被我割開了。但這難不倒我。
我有家用的熱縮膜機。我剪了一塊新的熱縮膜,仔細地包裹住盒子,然後用熱風槍均勻地吹拂。
看著那層透明的薄膜在熱風中慢慢收緊,最後完美地貼合在紙盒表麵,平整光滑,看不出一絲破綻。
大功告成。我把這個帶著劇毒的粉色禮物拿在手裡,在燈光下欣賞了一會兒。
誰能想到呢?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帶著點少女心的精美包裝盒裡,裝著一個足以毀掉一箇中年家庭婦女所有尊嚴的惡魔。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下午五點半。蘇晴快回來了。
我必須在她進門之前,把這個東西放回原處。
我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玄關的置物架最下層,那把雨傘依然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把包裹重新塞回了雨傘後麵,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它看起來和昨天被隨意丟在那裡時一模一樣。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但我並冇有看進去。
我的腦海裡全是那個改裝後的馬達高速旋轉的聲音,還有那個透明液體慢慢滲透的畫麵。
十分鐘後。樓道裡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哢噠。”門開了。
蘇晴提著一袋剛買的菜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有些疲憊,額頭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汗珠,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
“小默?今天怎麼冇出去?”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她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往玄關的置物架那邊看了一眼。
哪怕隻是極其細微的一瞥,也被我捕捉到了。
她在擔心那個包裹。
“哦,同學臨時有事,改時間了。”
我站起身,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菜籃子,臉上露出了最標準的、屬於好兒子的陽光笑容,“媽,你回來了。今天晚上吃什麼?我幫你打下手。”
蘇晴看著我毫無異樣的表情,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不舒服呢。”她笑了笑,換上拖鞋,“今晚做粉蒸肉,你最愛吃的。”
“好啊。”我提著菜走進廚房,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我特意停頓了一下。
“對了媽,”我指了指玄關,“剛纔有個快遞員打電話來,問是不是有個快遞放錯了。我看了一下,好像有個盒子在雨傘後麵,是你買的東西嗎?”
蘇晴的臉瞬間白了一下。
“啊……是……是我的。”她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那個……那個是幫你小姨買的!對,幫小姨帶的保健品!”
看著她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我心裡的笑意更濃了。
“哦,這樣啊。”我點點頭,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轉身進了廚房,“那你要收好了,彆弄丟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身後傳來了蘇晴急促的腳步聲,那是她迫不及待地去回收那個“贓物”的聲音。
我站在流理台前,聽著客廳裡那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手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不鏽鋼檯麵。
收好吧,媽媽。
把它藏進你最隱秘的抽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