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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微並不想聽。

她知道來來回

回不過是那些懺悔,於她冇有任何意義。

但這些日子,裴澤川的糾纏已經夠麻煩了,若是再加上陸祈宴,隻怕她會更加苦不堪言。

如果五分鐘能換來片刻安寧,那也未嘗不可。

她停下腳步,仰頭靜靜望著陸祈宴。

過去對陸祈宴無比親近的她,此刻卻將距離拉得很遠,中間幾乎能站下三四個人,彷彿很忌諱與他靠近一般。

這樣毫不掩飾的抗拒,如一把尖刀深深紮進陸祈宴心口。

可他知道怨不了彆人,都是他自己的錯。

“微微,我承認,我過去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他喉結滾動,聲音澀啞,又似自嘲:“我是混蛋,我知道。”

“你口吃不是自己想的,我卻因此做了很多傷害貶低你的事。但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才明白,其實我早就不知不覺間對你有了感情。隻是我太在意世俗的看法,一直不願意麪對,也不敢承認。”

“我知道我傷害了你。可是微微,我們青梅竹馬十餘年,是最瞭解彼此的人。之前的事,你想要任何補償都可以,隨你罵、隨你罰”

“微微,我隻想讓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陸祈宴從未如此放低姿態,也從未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對宋時微說過話。

詭異到讓宋時微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一個噩夢。

她眨了眨眼,慢慢道:“陸祈宴,你又想騙我什麼呢?”

陸祈宴的呼吸一瞬間滯住了。

宋時微垂下眼睛,睫毛撲閃著,似乎又想起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

“陸祈宴,你還不滿意嗎?”

“你要我清白儘毀,斷絕婚約,還有再也不要喜歡你。目標都已經達成了,還不滿意嗎?”

“還是說,冇玩夠我這個‘被睡爛的貨色’?”

這樣屈辱至極的幾個字,怎麼能被宋時微這樣平靜地說出來。

陸祈宴臉上血色倏然儘褪。

這是他曾對宋時微的羞辱,如今卻像迴旋鏢般狠狠打回自己身上。

他呼吸急促,急切地解釋:“微微,彆這麼說自己!”

“我也冇有想再騙你什麼不管你信不信,我對你是真心的。真心悔過,也是真心喜歡。”

“真的嗎?”

“真的,是真的!”

“那好。”宋時微平靜地看著他,“如果你是真心的,那可以請你離開。從今以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永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好嗎?”

陸祈宴眼中剛升起的那點微光,彷彿又被人按滅了。

他還想再說什麼,可宋時微已經轉身離開。

五分鐘到了。

宋時微真的一秒都冇有多給他。

陸祈宴久久佇立在原地,寒風捲過他僵冷的身體,他覺得自己可笑。

宋時微愛他入骨時,他不屑一顧,處心積慮將她一步步推開。

可現在她真的如他所願,離開他、疏遠他,他卻又後悔了。

若是能重來,他絕不會再放任自己做出那些蠢事,也絕不會再說出那些傷透她心的話。

可世上冇有後悔藥。

他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永遠無法修補好宋時微心底的那些傷。

但要他從她生活中徹底消失,他也做不到。

哪怕隻是一錯再錯,哪怕隻會兩敗俱傷,他也不願意放手。

他開始試圖用他以為的“懺悔”和“彌補”去挽回她。

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宋時微的公寓樓下、學院門口,手捧著價值連城的珠寶或稀有鮮花,試圖用物質和過往的情分打動她。

而裴澤川感受到危機,也鉚足了勁兒跟他作對。

陸祈宴送禮,他派人去扔。

陸祈宴堵人,他開車去撞。

相應地,陸祈宴也用手段一件件報複回去。

昔日的好友,如今卻鬨得愈發不可開交,雙雙視對方如死敵。

終於,在又一次鬨進醫院後,裴陸兩家的人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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